为首那名黑袍人显然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他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连点,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其余几名暗影阁高手身形暴退,瞬间占据了遗迹残垣断壁的五个方位,手中黑旗翻飞,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罗网,将我死死罩在其中。
“不知死活的小子,这是‘天罗地网杀阵’,能困杀宗师级强者,你就乖乖化作阵中亡魂吧!”
黑袍人狞笑着,随着他一声令下,黑网骤然收缩,无数道凌厉的刀气如同暴雨般向我倾泻而来。
“叶涂!这下麻烦了!”
幽煞在我影子里疯狂咆哮,声音里透着绝望。
“这阵法能压制灵力流动,你的剑招根本施展不开!快跑!”
“跑?”
我站在原地,任由狂风吹乱我的发丝,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在这个即将崩塌的归墟里,我就是规则。”
我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头顶那摇摇欲坠的穹顶,那里正是归墟地脉断裂、地下水倒灌的缺口。
“水元力,听我号令——凝!”
轰!
不再是之前温和的涓涓细流,这一次,我调动了神池中刚刚吞噬的狂暴海眼之力。
原本倒灌而下的瀑布瞬间停滞在半空,紧接着,无数水珠在紫金帝气的包裹下疯狂融合,化作一条长达数十丈的晶莹水龙。
那水龙并非凡水,每一片鳞片都由极寒的玄冰与高压的水流构成,龙目中燃烧着紫色的神火,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
“那……那是什么?!”
黑袍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不可能!归墟的水元力怎么可能被凡人驾驭?!”
“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眼神冰冷,手指轻轻向下一划。
“去。”
水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咆哮着冲向那张黑色的阵法罗网。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咔嚓——!
坚不可摧的黑旗在接触到水龙的瞬间便如纸糊般破碎,负责维持阵法的两名暗影阁高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暴的水流直接冲飞,狠狠撞在岩壁上,化作两团血雾。
“破阵!”
我大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跺,借着水龙反冲的力道,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那个被撕开的缺口。
然而,归墟的崩塌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淹没了战场,头顶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石轰然坠落,正好砸在水龙的脊背上,将水龙砸得四分五裂,漫天水花如雨点般落下。
“该死!地形在变!”
幽煞尖叫道。
“前面没路了!那是断崖!”
我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原本的地面已经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地底裂缝,只有几根摇摇欲坠的石柱横亘在深渊之上。
而那几名幸存的暗影阁杀手,正狞笑着从两侧包抄过来,封死了我的退路。
“叶涂,左边!”
幽煞突然喊道。
“那根石柱后面有暗流涌动,那是唯一的生路,但也可能是死路!”
“死路也是路!”
我没有任何犹豫,脚尖在虚空中一点,踩着飞溅的碎石,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左侧那根最细的石柱。
“想跑?做梦!”
黑袍人怒吼一声,手中黑旗一挥,一道漆黑的刀芒撕裂空气,直取我的后心。
我头也不回,反手一挥,残留的水元力在身后凝聚成一面冰盾。
砰!
刀芒斩碎冰盾,余波震得我气血翻涌,但我借着这股推力,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瞬间冲到了那根石柱旁。
“跳!”
幽煞吼道。
我纵身一跃,跳入那汹涌的暗流之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我吞没,刺骨的寒意试图侵入骨髓,却被我体内的紫金帝气死死挡在体外。
在意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几名暗影阁杀手站在断崖边,看着那滚滚而下的暗流,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在心中默念,随后彻底放开了身体,任由暗流带着我冲向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