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闪烁,似要劈净不洁之物。
艾佛森抚摸着权杖底部,曾接触过她的肌肤,近距离看时,她的双眸颤颤巍巍,恍若盈满圣水。
细腻无暇,扑鼻芬芳。
但更多的是全身心的感受,从未有过的舒缓、放松,她注视着自己时,那种兴奋的满足令他颤栗。
可惜她很快不再看他,不免升起阴郁。
“即日起,宫殿的花都改为紫罗兰,以及我不希望再有下等的贡品进入教会。”
他冷声下令。
……
想拜见天马的人数众多,有的甚至用了昂贵的布料写信,试图引起天马的兴趣。
其中一位,用了蚕丝。
天马好奇的打开信封,旁边的侍从面如死灰,这些本该由他偷偷处理掉的,结果让天马大人撞见。
不管大人约见哪一位,想必他都免受不了各方的惩罚。
信件内容满是谦卑和恭敬,大意是家族祖上有一件圣女赐下的圣物,庇护整个家族至今。
现在愿物归原主。
天马有些不解,给她算什么物归原主,但她想见那件圣物,或许也会和图书馆一样,获取回忆信息。
“洛德,麻烦你帮我约见这位写信人。”天马递过去信件,没瞧见洛德瞬间惨白的脸。
她的指甲修剪干净,因房间窗外盛开紫罗兰,而沾染一些紫色汁液,盈满甜美香味。
“约见这种事由我代为效劳。”
还未等洛德接过信件,年轻的君王看似握住那封信,实则她的半只手掌也落入他宽大的手。
他嫉妒的发狂。
她专注的眼眸落在信件上时,他恨不得撕碎那些烦人如苍蝇般的家伙,可她约见了寄信人!
敞开的墨黑衣襟,诱惑般的露出肤色,天马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连忙抽回手。
“不……不必劳烦陛下,我的行程都由洛德帮我安排。”
天马微微蹙眉撇头看向洛德,眼神中略带责怪,他不是大主教声称精挑细选给她的侍从吗?
君王不满的用手遮住她的视线,他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其他人的名字。
“大主教还是老了,洛德曾是帝国最强悍的战士,可惜他背叛我,他会不会哪天也背叛您呢,我的圣女大人。”
故意加重我的这个词。
他的胸腔传来说话的抖动,天马暂时失去视觉,下意识抓住艾佛森的袖口。
“我没有什么值得他背叛的。”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您写信,他将这些带给您了,会给您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和危险。”
君王唇角含笑,轻缓的解释。
刚才他失态了,引起对方的抗拒心理,纵使十分不舍,他还是放开了天马。
“我有甄别的意识。”
天马抿唇,嘴角几乎绷成一条直线,她不太喜欢这位君王逾越的行为。
“大人,您要的东西到了。”
泊里站在阴影处,脸上的光影随着时间变幻,手臂上的丝线快嫉恨的绞碎身躯。
他厌恶君王看待天马的眼神,炽热、肮脏、占有,圣女大人绝非他的私藏品。
“圣女大人今日的安排只有我,退下。”君王紫罗兰色眸子,此刻泛起几丝寒意。
“大人还轮不到非教会人员擅自安排日程。”
两方僵持。
窗外的天气骤变,一场暴雨。
破旧的窗户被狂风任由摆弄,窗帘疯舞,天马心情糟透了,手中仍握着那封信件。
一只豹子跳至窗台。
优雅走着猫步,歪着脑袋看这场闹剧,听说他的君王执意留在教会,他特意前来嘲弄。
天马投来视线,猫奴的她,有些着迷试探般的伸出手。
豹子竖眸,呲牙低吼!
可笑,他可是尊贵的王储。
洛德立马挡在天马身前,替她挨了一爪子,袖子里的仓鼠到处乱窜的找寻躲藏地方。
立时,泊里和艾佛森的视线投来,天马宛如做错事的孩子低头,低声解释道:“它看着很可爱……”
豹子怔住,她的眼眸好似破碎的星河,窗外的雨水正在侵蚀她的白袍,下摆处一片湿泞。
说话语调,像安魂曲。
从未被如此抚慰过的豹子,毛发炸起,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