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城内的枪声不断,遍地都是用白布盖住的尸体和焚烧尸体的火堆。
成群结队的城民推运尸体的板车,这时一个城民忽然发现板车上的尸体咳了一声,他强行冷静下来,正要凑近听,这次咳嗽声非常明显,给他吓得手脚一软,坐在地上。
这时旁边的两个板车上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万能人物“诈尸了!!”
随后发出咳嗽声的尸体也坐了起来,白布顺势从张海呦的身上滑落,张海侠从板车上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张海侠“都跟你说了,躺着吃糖容易呛到,长记性了没?”
张海呦“嗯嗯,虾仔对不起。”
张海侠“吃个糖而已,哪有严重到要道歉的程度。”
张海侠拉着她下来,扫了扫她的裙子上的尘土
张海呦“我们为什么要装死人进城?”
张海楼“活人进城要人头税嘛,省省吧,谁让家里有个爱吃舶来糖的小馋猫呢。”
张海呦“我们家里没有猫啊。”
张海楼瞬间噎住了
张海侠“没听过这座城发生疫症或是匪难,到底怎么回事啊?”
张海呦“颈部没有断裂,脸部呈青紫色,气管压迫,窒息而死。”
张海楼“是自杀。”
张海侠“那具是割腕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么多人同时自杀。”
整个城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死人味,连张海楼和张海呦鼻子不灵的都能闻到,可见这里真的死了很多人。
往前走去,看到有些门户的门口挂着牌子,上画着一个标志。
张海楼“这什么意思?”
张海侠“是这里的死亡图腾,如果这一家人全死了,他们便会在墙上画上这个符号,看来胥城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糟糕。”
张海侠嗅了嗅,闻到远处烧灼死人的味道。
张海侠“烧尸的味道。”
你们顺着黑烟升起的方向来到了城门外,一群人围着一个燃烧着巨大的火堆。
火堆旁站着士兵,把裹着白布的尸体扔进火堆。
你们三人混迹在人群中,周遭不少百姓小声咒骂着这群官兵。
张海楼抬手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酝酿完情绪后,凑到两人身边。
张海楼“大哥,我爹我娘都死光了,他们让我烧尸体,我不敢烧他们就打我,我们兄妹三人刚从外地回来,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您给我们讲讲呗。”
万能人物“前段时间,有人给赫曼总督带来了一个从海滩上发现的峇来神像,总督后来就慢慢变了,他开始让我们把所有其他的神像都给砸掉,说是他的那个峇来神像不喜欢,谁要敢供奉别的神,就杀谁。”
另一个人紧接着道
万能人物“那峇来古神像据说很邪门,我小姨子就是在总督府里当佣人的。她说一到晚上啊,非常诡异,会说话的。”
张海楼“可是这个峇来神会说话,和烧我爹娘有什么关系啊?”
万能人物“城里换了新神以后,总督就开始让所有人,都去拜那个峇来神,结果拜着拜着,就有人开始听到峇来神的说话声,那声音啊,让他们都去找一个奇怪的洞穴,好多人认为那是神的感召,都跑去那个洞穴去了,还有些人,受不了那个声音就疯了,疯了的人到最后撑不住就自杀了。”
万能人物“总督说那些人都是背叛者,要活活烧死,尸体要焚烧干净。”
张海楼“谢谢大哥。”
张海楼回到两人身边轻声道
张海楼“看来这个峇来神不是我炸掉的那个,感觉好像是它兄弟。”
张海侠“肯定不止一个,我们不就看到好几个了吗?”
张海楼“怎么着?顺道瞧瞧?这赫曼总督好像着什么道了,咱们渡苍生于水火?”
张海侠“我怎么听着你跟这个赫曼总督很熟啊?”
张海楼“五分熟吧,这赫曼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之前跟他有点私人恩怨。”
张海侠“是啊,你跟门口的狗都有什么私人恩怨,私人恩怨是你的个人爱好。”
张海楼“诶,你可别这么说,我这是国仇家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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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里,张海楼正在玩奇迹呦呦,每次出任务,张海呦的行李都是张海侠收拾的,会带上任务结束后换洗的衣服,一般是张海侠挑一件,张海楼挑一件。
只是身上这身不是他们俩挑的,而是张海楼新买的一身宝蓝色高叉开旗袍,黑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
张海楼给她梳完头发,正给她带青金石的耳环,撇了一眼旁边黑着脸的张海侠,忽然语重心长道
张海楼“呦呦啊,记得那个赫曼要是搂着你的肩膀或者腰,你别掰折他的手,忍耐一会儿...”
张海侠的手一顿,茶水碰到唇边,却没喝不下去。
张海楼“等他把你拉到床上,你就....”
张海侠“我想了一下,还是我来吧。”
张海楼“好啊,虾仔真是深明大义,佩服。”
张海楼嘴上说着,手已经伸向他那些易容装备了。
张海侠“你是故意的。”
张海侠语气肯定,张海楼毫不迟疑道
张海楼“怎么可能。”
张海楼“说一下晚上的行动安排,呦呦咱俩去会会这里的邪神,让虾仔自己去会赫曼。”
张海呦“不行,我要保护虾仔。”
空气停滞了一拍。
张海楼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的表情变换极快——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然后是确认自己没听错,最后是一股被深深冒犯了的表情。他放下面具,指了指张海侠,又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的激动。
张海楼“保护他,那我呢?”
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前点了一下,点得很用力。
张海呦的表情很是认真地思索片刻
张海呦“师父没说。”
房间内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张海侠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很轻,带着压在喉咙里的气声,像是他本来想憋住但实在没憋住。他立刻用手捂住了嘴,把头扭向一边,肩膀却还在微微抖动。
张海楼看看他,又看看张海呦,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拳又没法还手。他的嘴唇动了动,显然想说什么,但第一句被噎回去了,第二句又觉得不合适,最后终于挤出一句——
张海楼“师父没说你就不保护我了?”
语气里委屈和不满各占一半,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这道理讲不通”的困惑。
张海侠的笑很快又被他压回去,只留下一声短促的咳嗽。
张海侠“你少来,在祖庭,呦呦没保护你吗?”
张海楼张了张嘴,又噎住了。
但他也不打算就这么认输,走到张海呦身前,抓住她的手放到她到心口
张海楼“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好不好?”
张海呦“好”
张海楼“那我跟虾仔认识你的时间一样长,还对你这么好,你不能太偏心了,不然我就要伤心了。”
张海呦“是师...”
意识到这是和师父的秘密,张海呦不假思索道
张海呦“可你强....鬼...”
张海呦话还说完,笑容从张海侠的脸上转移到了张海楼的脸上。
那笑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漫过嘴角,漫过颧骨,最后在眼睛里点亮了两团得意的光,张海楼打断她后续要说的话
张海楼“这样啊”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那种委屈和不满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顺了毛之后的满足感,他甚至还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一杯好茶的回甘
张海楼“我理解了,我确实比虾仔强。”
最后那个“强”字,他咬得比别的字都轻,但拖得比别的字都长。
张海呦其实是想说张海楼鬼点子多的....
张海侠的笑容消失了,像潮水退潮时在海滩上留下的那片光秃秃的湿沙。手指搭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紧,视线看向张海楼,然后移到张海呦身上。
她的直觉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而现在直觉告诉她——张海侠好像生气了,像是水面下的暗流,表面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底下已经翻涌了。
张海呦“虾仔你也很强,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张海侠“过来....”
张海呦毫无防备地走了过去,下一秒,腰间一紧,被他揽进怀里,张海楼给她化了一个较艳丽的妆,鼻尖相贴,他清晰地闻到口脂的香味,随后唇瓣落下来。
——————作者有话说——————
①给呦呦化妆打扮,是张海楼爱好之一,而且打扮完还有理由‘拆’
②虾仔不算是生气,只是男人的自尊心...
③离开厦城前师父单独跟她说保护张海侠,这对她来说算是一件任务
该说不说一开始写这个就打算搞yellow来着,所以女主的设定就是非常相信张海楼和张海侠,原本在厦城有师父在身边,两只狼,不敢吃她这只猫,现在离开了厦城,两只狼直接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