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邪神案4是土匪

张海楼看着邪神像身后的张海呦，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手势——

我当饵，你来杀。

张海呦一眼就懂了，她没时间表示同意或反对，大邪神的蛇尾在地面上碾过半圈，那尾巴足有成年男人的腰身粗细，尾尖微微翘起，鳞片下的肌肉群一层一层地蠕动着，推动着整具身躯向前滑行。

张海楼动了，他不退反进，赤手空拳朝邪神正面迎上去。

他当然不是去送死。

在距离邪神尚有七八步时，他猛地一个侧身变向，脚尖踢起地上装满珠宝的罐子，直飞向邪神的面门。邪神偏头躲开——它躲避的动作太流畅了，脖子上的肌肉群在一瞬间做出了微调，和人类的反射几乎一模一样。张海楼已经借着这个动作的反方向跑了起来，绕着石柱跑，步伐灵活得像只在这废墟中长大的野猫。

邪神追了过去，它的蛇尾在石柱间穿梭，比在平地上更快——蛇尾可以缠住柱身借力，每一次甩尾都是一次弹射。它追上张海楼的速度比他预期的还要快，邪神的手爪扫过来，五指张开，指甲是黑色的，又厚又钝，像是五片磨尖的骨刀，指风擦过张海楼的后脑。

但张海楼等的就是它出手的这一瞬。

他猛然矮身，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从邪神张开的手臂下方穿了过去，与此同时，他大喊了一声

张海楼“就现在！”

张海呦早已不在原地了，她在那手势打出来的那一刻就绕到了侧翼。

张海楼喊出那一嗓子的瞬间，邪神的上半身正向右扭转——它的手臂追着张海楼挥出去，肩胛骨突出，脊柱两侧的肌肉绷紧如缆绳。这意味着它的左侧——也就是左肋、蛇尾与人身交接的腰侧——出现了短暂的空当。

张海呦从侧方跃起，不是用刀刺，而是整个人横身飞撞过去。她的肩头清晰地感知到它肌肉的痉挛和骨骼的偏移。它被撞得硬生生向右歪了半尺，追向张海楼的手臂挥空了，手爪抓在石柱上，指甲在柱身上犁出五道深深的沟痕。

同时，张海呦左脚猛跺蛇尾中段，将全身的重量压上左脚，将那段正在发力的尾巴踩停了一瞬。

蛇尾在她脚下挣扎，肌肉群剧烈地扭动着，像一条被钉住头的蛇拼命想要抽身，也不得不收回追向张海楼的手臂，转而撑住地面以防止侧翻，它的手掌拍在地砖上，碎屑四溅。

张海呦没有浪费这一瞬间，踩在蛇尾上的左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借着这股反力旋身而起，右手中的长刀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横向的弧光——她没有贸然砍它的脖子，万一砍不断，就浪费这难得的机会了，于是她刀锋对准的是大邪神右臂的肩窝。

刀锋在上臂外侧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长度超过一掌。

大邪神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吼。那声音从它的胸腔深处传出来，经过喉咙时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变得沙哑而震颤。它的右臂骤然垂下，伤口的肌肉翻卷开来，像一张被撕开的嘴。

张海呦落地后连退三步拉开距离，刚站稳大邪神的蛇尾便扫了过来，整个人凌空侧翻，蛇尾擦着她的背脊扫过，劲风把她的发丝吹得横飞起来。

翻过一圈后张海呦稳稳落地，另一边的张海侠终于找到一处缝隙

张海侠“呦呦快过来。”

张海楼见状，连忙跑过去，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道

张海楼“诶，你怎么不叫我呢，是不是好朋友了。”

这时邪神忽然视线一转，冲向了张海楼

张海楼“我知道我帅，但你也不用追的这么紧吧？”

这可能就是乐极生悲吧

张海侠举起手枪，子弹的威力打的邪神的速度变得缓慢

张海呦在离邪神还有七步远的位置骤然停住——不是收住脚步，而是将所有的前冲之势全部转入腰腹，腰腹拧转，力量从腿到腰，从腰到肩，从肩到肘，从肘到腕，最后灌入刀柄。

长刀脱手而出。

随着刀刃破空声的结束，刀尖从蛇尾中段偏后的位置斜着刺入——那里是蛇尾最粗的部位，但刀尖刺入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甚至刀尖还嵌入石质的地砖，蛇尾被钉住，张海楼和张海呦一前一后躲进缝隙，两人都进来后，张海侠伸手把张海呦拉到自己身后。

张海楼抬起头就看见那个小邪神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那个岩壁缝隙里爬了进来，就趴在他脑袋边上。

缝隙外的大邪神依旧伸着长爪子来抓他们，三人已无路可退，前路已经被大邪神堵住，只能往缝隙更深处退去，但是很快就已经到达了裂缝的尽头，再无任何退路。

张海呦深呼一口气，决绝道

张海呦“虾仔，我..”

打断她话的，是忽然从黑暗中伸出来的两只手抓住了张海楼和张海呦的肩膀。

张海侠在张海呦开口那刻，便意识到她的想法，于是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在她被拽走时也跟一起走了。

这岩壁的缝隙里有一道石门，石门的后面有一个虽然狭小但是足够隐蔽的洞穴，张瑞朴一直躲在这道石门之中。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山体空腔，一进来张海侠便把张海呦拉到身后，他自己跟张瑞朴对视，两人面面相觑。

几人谨慎的看着彼此，皆是默契的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凝固了起来。

张海楼“叔叔好。”

张瑞朴看了看三人眉头紧蹙

张瑞朴“你们三个是谁？”

张海楼下意识回答道

张海楼“我们是南...”

张海侠连忙看向张海楼，后者意识到不能暴露身份，于是看向张瑞朴眼神真挚

张海楼“男孩，还有女孩。”

张海楼“我们的立场是什么？”

张海侠看了一眼张瑞朴

张海侠“路过，听说下面在挖宝藏，所以想来分一杯羹。”

张瑞朴“我看你们刚才的身手不像是平民，尤其是她。”

张瑞朴说着，目光扫向张海呦，张海侠横跨一步，挡住了她。

张海楼“其实...”

张海侠“其实...我们是土匪，应该和你是一样的。”

张海楼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声

张海楼“对。”

张海呦不敢说话，怕说错，还是打怪物好，不用动脑子。

张瑞朴“她也是土匪？”

张瑞朴看着思绪早已神游天外的张海呦，看眼神就知道，是个单纯、没心机的姑娘，更何况他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对面的男人把她挡的太严，看不清楚。

张海楼“她不是，她是土匪夫人。”

张瑞朴挑了挑眉，话题一转

张瑞朴“对了，你们是怎么活着走进来的？还有外面那玩意儿是什么？”

张海楼看了看张海侠，对方垂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便上前倒打一耙

张海楼“你躲里面你不知道？你还问我们？”

张瑞朴“我和我的人下来的时候，毒水泄漏，其他人都死了，之后我们在角落里，等毒水流完，结果你们就带着这东西过来了，我们只能再躲起来。”

张瑞朴说着，走向他的下属，那人身上披着麻袋，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和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被毒水灼烧的痕迹。

相比之下，张瑞朴、张海虾和张海盐的情况还算好，而没有丝毫灼伤、只有脸上有点土的张海呦更显得格格不入。

张瑞朴“我们五个，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对了，一会儿我们出去，兵分两路，小的那个好对付，大的那个跟着谁，谁就会死，我们两队人愿赌服输。”

张海楼“不对不对不对。”

张海楼“你看啊，我们三个是完整的人，你们俩一个老的一个病号，应该这样，你们俩出去兵分两路，几率百分之五十，我们趁机溜出去，几率百分之百，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把你们踢出去。”

张瑞朴冷笑一声，语气非常傲慢

张瑞朴“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先把你们其中一个弄残，然后我们就可以公平对话了。”

张海楼“看来还是得来一番了。”

张海呦刚要上前，张海侠便拦住了她，刚刚她对战邪神，消耗最大，眼前这个人，他们应付的了。

张海侠“交给我们吧，这个我们能解决。”

张海楼“没错，分分钟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