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仿佛被热浪扭曲了形状。沈知柚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站在新公寓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加油,沈知柚,新生活开始了!"她小声给
自己打气,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是一套小而温馨的一居室,虽然不大,但采光很好,租金也在她这个刚工作不久的职场新人能承受的范围内。最重要的是,这里离她新入职的公司只有三站地铁的距离,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每天早起挤一个多小时公交车了。
沈知柚哼着歌,开始拆封打包箱。她是个天生乐观的姑娘,即使是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搬家,也没能消减她的热情。打开音响,放上最喜欢的流行歌曲,她随着节奏轻轻摇摆,开始整理带来的物品。
"先收拾卧室吧,不然晚上没地方睡觉了。"
她自言自语,抱起一箱衣物走向卧室。
拆箱、摆放、整理,时间一点点过去,沈知柚沉浸在布置新家的快乐中。当她搬动那个沉重的书架时,问题出现了一﹣这个在网购页面上看起来精致小巧的书架,实际上重得惊人。
"早知道就不买实木的了…"她嘟囔着,费力地将书架拖到墙边。
书架需要组装,沈知柚翻出工具箱,开始对照说明书拧螺丝。然而这个便宜货似乎在设计上有些问题,几个板材的接口对不上,她折腾了半个小时,依然毫无进展。
"什么破设计!"她有些气恼,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沈知柚决定换个思路。她拿起锤子,准备强行将那块顽固的板材敲进去。
"咚咚咚!"沉重的敲击声在房间里回荡,伴
随着她偶尔因为失手而发出的惊呼。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与书架搏斗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工作。
沈知柚愣了一下,放下锤子,擦了擦汗,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很高,沈知柚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白色的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袖口翻折到手腕处,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臂。他的五官像是被精心雕刻过,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气息。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一一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冷得让人打颤。
"您好,有事吗?"沈知柚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冰冷的寂静。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然后,他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调开口:
"我是你的邻居,徐硕辞。
你的噪音已经持续了四十七分钟,
超过了正常搬家作业的合理范围。"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没有任何温度,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
沈知柚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对不起,我在组装一个书架,有点困难…"
"现在是周六下午两点十五分,通常是一天中休息的黄金时段。"他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希望你能立即停止制造噪音。"
说完,他不等沈知抽回应,微微颔首,转身走
向隔壁的房门。他的步伐稳健而轻悄,几乎听
不到脚步声。
沈知柚呆呆地看着他关上房门,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汗湿的T恤和沾满灰尘的双手,突然感到一阵窘迫。
"真是个怪人…"她小声嘀咕,关上门,却再也不敢继续敲打那个不听话的书架了。
无奈之下,沈知柚决定先整理其他物品。她翻出窗帘,想要挂在卧室窗户上。
然而当她踩着摇晃的椅子,试图将窗帘挂上轨道时,意外发生了一一椅子突然倾斜,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重重落地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响亮。
沈知柚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揉着摔疼的胳
膊肘,艰难地爬起来。
就在此时,她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轻得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她更加小心,但同时也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那个冷冰冰的邻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从他的穿着和举止来看,应该是个很有修养的人,可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又让人望而却步。
傍晚时分,沈知柚终于将大部分行李整理完毕。她满意地环顾这个已经初具雏形的小家,成就感油然而生。
"应该庆祝一下!"她决定煮一顿丰盛的晚餐犒劳自己。
然而当她打开冰箱,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去买食材。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她抓起钱包和钥匙,决定去附近的超市采购。
走廊里静悄悄的,沈知抽经过徐硕辞家门口时,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他的房门与其他住户不同,是加厚的防盗门,猫眼也比普通的大上一圈,透着不同寻常的安全意识。
超市里人来人往,沈知柚推着购物车,精心挑选着晚餐食材。她是个热爱烹饪的姑娘,虽然手艺算不上精湛,但总是充满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