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十五章

前情回顾：

？？？？我的建议是——先回去理理脑子。

—————正文—————

赫尔卡星•雷霆守护局•客厅

众人正襟危坐，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垂眸，在很久之前，他便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有一日，有人询问关于陌生空间的事，他应该要怎么回答？在无数的夜晚下，他将那一段记忆反复回味、推测，却发现它们仅是由一个似是而非的名字，一句模棱两可的解释，和一段良久的缄默构成……年少的他自认为是了解了一段诡谲而绮丽的事实，没想到现在忆起，反而是一曲苍白无力的无字歌。

……果然还是当时的自己太纯真，竟真察觉不出其中的空虚来……

布莱克压下心中的一丝苦涩，维持着冷静的声线，继续解释道。

布莱克我们所探查到的那个空间，用前辈们的话讲称之为“渊”。

布莱克而存活在“渊”内的生物，被称作“渊兽”。

卡修斯“渊”？唔——这么说，我小时候听说过关于它的故事，但因为都是口口相传，所以半信半疑。

缪斯我也以为是民间传说，但这么看来，那些传说是有迹可循的。

听此，雷伊像是想起什么，看向盖亚。而盖亚摩挲着下巴思考一番，然后用惊愕的眼神看向雷伊。雷伊了然，严肃道。

雷伊师父曾警告我们，关于“渊”的传说，听就好，不要去深究。

盖亚当时我不以为然，拉着雷伊去神庙的藏书阁，想要求证一下它的真假。

盖亚结果被师父发现了，那天师父罚我们罚得特别严。

卡修斯唉，我们也是。当时一只好奇心重的小精灵去找村长，只是问了几句，就被村长呵斥走了。

缪斯很奇怪，年长的精灵们都在规避“渊”，但是却放任真假参半的传说在精灵间散播……

布莱克年长者只希望我们知道有这个传说，但不允许深入探查。

五人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以然。

布莱克除此之外，便是“渊兽”所使用的力量称为“灵力”，而他们的器物生了灵智后可幻化出“灵”，比如断魂。

不知为何，听到布莱克的解释时，缪斯感觉贴近耳坠的脸颊泛起温热。刚刚一直没有动静的断魂，此刻像是烧水壶样躁动起来。她用指尖轻轻抚了抚小金玲，像是在抚摸断魂的脑袋，安抚着这个突然炸毛的剑灵。

卡修斯还有其他的吗？

布莱克……渊兽普遍崇尚武力，据说，他们的历代领袖都是通过比武大会决出来的。

雷伊回想起那个面覆哭笑脸、指抚银剑的神秘人，认可的点了点头。布莱克看着四人认真的神情，叹了一口气。

布莱克……抱歉，我只了解这么多。

寥寥数语，是他所能提取的、最真实有效的信息了。似是听出布莱克那疑似不甘的情绪，雷伊宽慰道。

雷伊布莱克，不必感到抱歉。

雷伊你已经提供很重要的信息了。

与此同时，缪斯也察觉到一丝异样，抚着小金玲的手指收回，转而屈指抵在下巴上，一边思考，一边悄悄观察着布莱克的神情。

卡修斯话说，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问断魂呢？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氛围，卡修斯的尾巴尖一转，连忙转移话题。

缪斯断魂现在无法出现。

自从与无栖交锋结束、断魂回到耳坠中后，他便没有什么动静。除了支援盖亚和卡修斯时，他以他们不懂阵法为由，再次强行占据缪斯的意识，过后就一直安安分分的呆着。

缪斯等他状态缓和过来，我会再问问他。

雷伊嗯，现在我主要担心的是赛小息他们。

盖亚运气好点，他们只会碰上海盗。

盖亚但差点，就是要跟渊兽对线了。

盖亚他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渊兽正面硬刚。

布莱克那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毕竟就事实来看，无栖与海盗是一伙的。

盖亚……啧。

但是，同样就事实来看，大家都受了伤。外伤是小事，但内伤是必须要调养好的，否则他们即使去寒冰星支援赛小息他们，胜算也很低。

卡修斯自认为受伤最轻，刚想要举手请缨，就立马被缪斯压了下来。在雷伊出声前，缪斯斩钉截铁道。

缪斯卡修斯的外伤同样不轻，何况寒冰星路途遥远，你会撑不住。

缪斯盖亚你也半斤八两。

缪斯雷伊，你的伤势与布莱克不相上下。虽然在断魂的指点下帮你治了内伤，但终归是没有好全。

卡修斯可是缪斯姐，你不是也……

布莱克……我也去。

卡修斯布莱克？

缪斯布莱克也不行。

缪斯站起身，少有的强势地驳回大家的建议。她活动活动手腕，无奈道。

缪斯我现在没有一点不适，可以先去探探，为你们争取疗伤的时间。

缪斯这是其一。

缪斯其二，是无栖的态度。当时交手时，我能察觉他对我更多是试探。

缪斯并且，中途煞魔圣剑脱手，我抽出断魂抵挡时，他的神情也很耐人寻味。

在近距离的格挡下，缪斯看见，少年银白色的眸子里先是惊喜，随后似是某种妄念坍塌般，眸子里的高光彻底消散，如同蒙尘的白玉。距离拉开，少年颤抖着声音，不知呢喃了什么，就被断魂毫不留情地打断……

缪斯这是我很好奇的一点。

盖亚但这也太冒险了，我们不能保证无栖在得手后不会加害于你。

卡修斯缪斯姐你也别反驳我们。

卡修斯我们怎么知道你的伤势有没有好啊…

眼看三人要先就这事辩论起来，而窗外的月牙正在缓缓下降，雷伊连忙打断，现在，必须将他们赶回房间休息。

雷伊各位，冷静一下。

雷伊夜晚已过去大半，大家都先去休息。

雷伊剩余的，等早会时再讨论。

雷伊的语气中透着少有的强硬，众人虽心存疑惑，却也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纷纷起身离开。唯有缪斯依旧静静地坐在原处，目送其余三人离去后，方才转向仍在低头沉思的雷伊，轻声开口。

缪斯……雷伊，让我先去寒冰星吧。

雷伊起身，先去倒了两杯温水，放了一杯在缪斯手边。雷伊斟酌一下语句，随后温声开口。

雷伊……缪斯，我明白你的想法。

雷伊但我担心的，除了你的伤势，还有别的。

察觉到雷伊的语气中暗含着温柔地试探，缪斯垂眸，开始回想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状态。最后，她锁定在了无故晕倒的那一次：当时她缓过神后，发现雷伊的神情异样，但事后她一直没有询问。于是，她问道。

缪斯我无故晕倒的那次，发生了什么？

雷伊你在晕倒前，先有几秒的失神。

雷伊这几秒内，你的周身迸发出浓厚的杀气。

雷伊而同样的感觉，发生在我与面具人对峙时。

当时，随着面具人的声音陡然转冷，迎面而来的，先是对方那凛冽又熟悉的杀气，与缪斯的那一次几乎相同。唯一的不同点，是当时缪斯周身的杀气被她无意识地压制，所以他们并没有感到不适。

听此，缪斯搭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太阳穴在隐隐作痛，她拉长呼吸，努力将脑海中的满天血色压下。雷伊见缪斯在不自觉地颤抖，连忙止住话题，将温水杯塞进她的手中，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

雷伊缪斯。

“■■。”

雷伊深呼吸，千万不要多想。

“■■■，■■■■■■”

“乖，哪里都不要去。”

“这里很安全。”

缪斯猛地回过神，她喘着气，以手覆面。

缪斯抱歉雷队，是我失态了。

雷伊不，是我的问题。

各自沉默了会，雷伊先行起身。

雷伊作为队长，我应当尊重成员的选择。

雷伊缪斯，你决定好了吗？

缪斯是的，还请队长下达指令。

雷伊嗯。缪斯，休整完毕后，你就出发前往寒冰星支援，并按时通过通讯器汇报情况。

缪斯明白，队长。

至此，两个人先达成共识。缪斯趁着其他几人还未醒时，提前出发。剩余的，就交由雷伊解释了。

缪斯的房间位于守护局的二楼，回房路线与其他人不太一样。故当她与雷伊道了晚安后回房时，并没有注意到在客厅另一侧门外的动静。

雷伊扶了扶前额，看着眼前三人：盖亚看着天花板，卡修斯盯着瓷砖，布莱克的眼神飘向别处。他无奈地笑了笑，问道。

雷伊不是让你们去休息吗？

盖亚雷伊，这是你不厚道了。

盖亚说好的明天再谈呢？怎么你们两个先达成共识了？

卡修斯雷伊大哥，你这算不算调虎离山计？

雷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一声。

雷伊若刚才跟我谈话是你们中的任意一个，我——私心是不希望你们先前去。

雷伊但偏偏是缪斯——自从发现赫尔卡星的异变与天蛇星有关联后，我就发觉，她有意要自己解决一些事情。

卡修斯嗯……在天蛇星时，我才察觉到。

卡修斯就在我们要被吸入那个空间时，缪斯姐就想用幻光盾把我挡开，自己独自进去。

卡修斯我当时……真的很后怕。

卡修斯我们是战友啊……

卡修斯难得用如此孩子气的话愤懑道。

可能这就是战友之间“我可以冒险，但你不能陷入危机”的保护欲和责任感吧。

在察觉到缪斯的心思后，卡修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而后被强大的引力一同吸入空间。

他不怕未知空间的危险，但害怕这位姐姐将自己推得远远的。

因此他也庆幸。

盖亚……我们必须找时间跟她说清楚。

沉默良久，反而是盖亚先开了口。

盖亚与其我们在这里揣摩，主动出击不是更好吗？

布莱克……我同意。

卡修斯盖亚大哥，我挺你！

事已至此，雷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雷伊你们……唉。

窗外的弯月随着谈话的结束而逐渐隐匿在地平线中，当月光也被遮掩，这颗星球也在原住民的睡梦中迎来了最黑暗的时刻。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会在这黑暗中突然惊醒，环顾四周，不知是在回味梦境，还是在期待着晨光破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