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走在去培训班的路上,米兰老城街巷,拱形石廊搭配斑驳赭黄外墙的老式楼房沿街铺开,雕花铁艺路灯立在鹅卵石路边,路上的酒吧墙面上贴着红黑 AC 米兰的崭新海报。
两名身穿红黑球衣的青少年在身旁走过,其中一人还神情激动地说着:"舍普琴科!他来到了米兰!我要去看他的比赛!"
“俱乐部。。。球衣号码。。。”
她没有在意,只是盘算着自己的生活终于算得上步入了正轨。
三年异国生活,加上灵泉水常年调理,她身高一米七七,皮肤冷白,气质干净疏离,完全褪去了农村少女的土气。
兄妹两人彻底脱胎换骨,就算生父林健康站在眼前,也绝对认不出他们。
暖风拂过,林明溪思绪瞬间飘回1996年,福建那个困住她十五年的贫困村。
那年她刚十五岁,家里一贫如洗。母亲常年超负荷干农活,积劳成疾病逝了;
十八岁的哥哥林明山幼时高烧烧坏脑子,智商停留在七岁,不过好在性子乖顺从不闹事。
父亲林健康极度重男轻女,嫌弃儿子是傻子、撑不起家门,又觉得女儿是赔钱货,打心底里厌弃一双儿女。
为了六百块彩礼,也为了再婚生个健康儿子,林健康强行逼她辍学,要把她许给邻村大龄光棍徐大利。
林明溪反抗争执,被林健康一木棍狠狠砸在头顶。剧痛袭来的瞬间,她融合了前世全部记忆。
上辈子她也叫林明溪,是千禧年后出生的孤儿,刚刚通过国考面试,过劳猝死,重生回到现在这个九十年代。
两段记忆彻底相融,她变成了这个林明溪,继承了她全部的感情,放不下离世的母亲和痴傻哥哥,但彻底放弃对父爱的期待,看透了生父的自私冷血。
更让她窒息的是,她偷听到林健康和隔壁村的寡妇承诺,等她出嫁,就把毫无自保能力的林明山送去黑煤窑换钱,绝对不会拖累他们。
她不肯认命,不想耗死在穷山村,更不可能看着哥哥卖入黑煤窑送死。
她揣上家里仅剩的干粮和钱,牵着哥哥连夜逃离村子,直奔省城。
未成年的孩子带着心智不全的哥哥,处处碰壁找不到工作,走投无路之下,两人进了城郊糖厂做苦力。
车间又脏又累,工友不停抱怨,只有林明溪埋头干活从不抱怨;林明山脑子迟钝,却时刻护着妹妹,有人刁难她,他都会立刻上前阻拦。
白天打工谋生,夜晚宿舍熄灯后,林明溪就着微光刷题自学。
她目标清晰:考文凭、跳出底层工厂,带哥哥彻底逃离原生家庭。
一次搬甘蔗时脖子被划伤,鲜血滴在脖子佩戴的红色石头上,解锁了十平米随身空间。
空间内一个十来平米小院、一桌四椅,桌上茶壶每日自动生成一小杯灵泉水,能缓解疲惫、调理体质。
饮用一个月灵泉水后,林明溪晒伤的皮肤缓慢变白,体力也恢复的快一些;
后面给哥哥喝了一个月,他精神和气色也好转一些,不过变化没有自己的明显。
手握这份底牌,林明溪彻底安下心,终于不用日日担心带哥哥出来,两人会饿死了。
安稳日子没过多久,竟然在糖厂遇到了被她拒婚的徐大利。
丢了面子的徐大利直接闯进车间,逼迫林明溪回乡结婚。
林明溪再次拒绝,林明山第一时间挡在妹妹身前护着她。
劝说、威胁全都没用,徐大利恼羞成怒,转头就把兄妹俩的下落告知了林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