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消息

黄凯回到出租屋，室友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洗漱完躺在床上，把灯也关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温礼发的消息

温礼到家了

黄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礼里会特意跟他说了一句到家了，他想了想回了条信息

黄凯嗯嗯，早点休息，温律，今天辛苦了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有点傻，这种客套话说了就跟没说一样，但撤回了会显得更傻

过了几分钟，后面你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温礼你回去之后又复盘了？

黄凯他怎么又知道？

黄凯稍微想了一下下

温礼想也没用，睡觉

他盯着4个字看了好几遍，想也没有睡觉，这话怎么听着不像是老板对实习生说的，倒像是……

黄凯好勒，这就睡，温律，你也早点休息

温礼嗯

黄凯把手机扣在胸口，翻了个身闭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辩论场上的灯光，一会儿是温礼开车时侧脸的轮廓，一会儿用那是。那盒润喉糖，冰冰凉凉的味道～

这让他想起了今天在台上的一个细节

当时他被对方问律师问住了，然后袋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看向台下，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的灯也都关了，但他一眼就看到了温礼，温礼坐在角落里，没有表情，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一刻黄凯忽然就不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组织的语言，把那几个问题一个一个拆了回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问题是个陷阱，很多资深律师都毁掉吸进去，但他当时的回答恰好从另一个角度绕进去了，反而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下台王律师说他反应快，只有黄凯自己心里知道，那不是反应快，是有人给了他定心丸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和温礼的聊天框

就两条信息，简简单单，但黄凯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了

黄凯今天谢谢你

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大半夜的去说这个事情干嘛？矫情

但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没办法撤回了

这次温礼回的很快

温礼谢什么？

黄凯谢谢你，今天把那个问题接住了

温礼我是你的带教老师，帮你接问题是应该的

这句话说的公事公办，黄凯心里小小的感动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对呀，人家是带教律师帮忙是分内的事，他想多了

黄凯嗯嗯，知道了，晚安

这回温礼没有回信息，而是隔了大概一分钟发来了一条语音

黄凯犹豫了一下，点开

温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低沉沉的，像是大提琴的那个音色，他说

温礼你今天在台上最后那个结辩说的很好，不是客气，是真的很好

黄凯把他夸他的是语音听了三遍

然后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里瞪着眼睛，心脏怦怦的跳，比当时辩论的时候还快

熬夜的后果就是第2天一早，黄凯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律所

他昨晚失眠了，翻来覆去的到了凌晨2点才睡着，满脑子都是温礼那条语音，他反复告诉自己，人家只是客气的夸了一句，别多想，别多想，但脑子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