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玩家·第六章｜偏爱昭彰，众人皆知
一夜肃清。
昨日暗算沈砚的两名高层连夜被裁、行业通报拉黑，处置结果贴在公司内网公告栏顶端，红底加粗，刺眼凛冽。
Rainmakers全员哗然。
在这家只讲利益、只看输赢的顶级公关公司，高层内斗、背后捅刀向来常见。以往秦昇海从来都是冷眼旁观，任人厮杀、优胜劣汰，从不会为任何人破例雷霆出手。
可这一次。
他废了两个资深高层，平得干净利落、毫无余地。
所有人心里都懂——
这是为了沈砚。
晨间办公区，气氛安静得诡异。
路过的员工低头窃语，目光时不时飘向核心组工位。敬畏、揣测、羡慕、忌惮，五味杂陈。
从前人人以为沈砚只是运气好的新人。
如今所有人清楚：
她是秦昇海的特例，是整间公司唯一碰不得、动不得、欺不得的人。
上午十点，久违的游天恒回了公司。
闲散随性的西装，眉眼带笑，看似吊儿郎当，眼底却藏着通透的审视。
自从铁三角崩裂、顾成双入狱、冯汐然退出，他便很少回中环这片伤心地。若不是公司季度股东大会需要元老列席，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回这栋满是算计与背叛的大楼。
一进门，就感受到氛围不对。
整个办公区低气压萦绕，人人谨言慎行。
游天恒随手拉住一个旧下属，挑眉打趣：“怎么？Sheldon最近又发神经，全员噤声？”
下属小声回话：“游先生，昨天两个高层阴私抹黑沈小姐，被秦总直接清零处置了。”
游天恒笑容一滞。
清零？
他太了解秦昇海。
秦昇海的世界里，只有利弊，没有好恶。
手下内斗、互相倾轧，只会被他视作团队筛选，从来不会因此震怒、更不会为此废人。
能让他不惜损失得力人手、破坏公司平衡、强势出手——
只能是因为，那个人在他心里，早就跳出了棋子范畴。
游天恒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径直走向顶层办公室。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细缝。
里面传来两人对话声，平静、专业、节奏默契，是旁人插不进的同频。
他轻轻推门。
入目一幕，格外刺眼。
沈砚坐在秦昇海办公桌侧方，低头梳理新项目舆情脉络。
而秦昇海并未看文件，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她侧脸，安静、专注、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曾经的秦昇海，眼里只有棋局、资本、输赢。
何曾有过这样放空、温柔、落定于人的眼神？
游天恒“打扰两位大忙人了？”
戏谑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抬眸。
沈砚微微颔首示意，从容得体。
秦昇海眼底温情瞬间收敛，恢复惯常的淡漠从容，看向老友。
秦昇海“回来开会？”
游天恒“再不回来，我怕你Rainmakers变天，我这个元老都不认识了。”
他笑着走近，目光直白落在沈砚身上，语气带着试探。
游天恒“听说昨天，我们公司两个老油条，栽在沈小姐手里？”
游天恒“还是Sheldon你亲自出手清算？”
秦昇海淡淡应声，没有遮掩。
秦昇海“职场阴私，没必要留。”
游天恒“哦？”
游天恒挑眉，步步追问。
游天恒“以前别人捅冯汐然刀子、算计顾成双，你都冷眼旁观。”
游天恒“怎么到了沈小姐这里，就公私分明得这么清楚？”
一句话，直击要害。
办公室空气瞬间微滞。
冯汐然是他兄弟，顾成双是他爱过的人。
可这两人受过的委屈、吃过的暗亏，他从来不曾为谁破例肃清。
唯独沈砚。
偏爱，昭然若揭。
沈砚指尖微顿，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是旧人最敏锐的洞察。
秦昇海神色未乱，坐姿端正，语气依旧公事公办，嘴硬到底。
秦昇海“汐然心软易被利用，成双执念太深皆有因果。”
秦昇海“唯独沈砚，干净、锋利、无错。”
秦昇海“无辜者，不该承受无妄暗箭。”
理由堂堂正正，挑不出错。
可游天恒太懂他。
懂他温柔假面下的凉薄，懂他利益至上的本性。
在秦昇海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无辜者需要被保护。只有值得被留住的人。
游天恒不再逼问，转头看向沈砚，笑意温和真诚。
游天恒“沈小姐。”
游天恒“能让Sheldon破例的人，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
游天恒“你很厉害。”
不是恭维能力，是点破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
沈砚抬眸，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清淡开口。
沈砚我只是，刚好和秦总棋路相合。
棋路相合。
简单四字，道尽所有羁绊。
游天恒怔了怔，随即失笑摇头。
棋路相合？
哪里是棋路相合。
是人心相合，孤独相合，黑暗相合。
只有同样清醒、同样冷漠、同样看透人性的人，才能稳稳扎根在秦昇海身边，成为他唯一不舍得舍弃的棋。
股东大会即将开始。
三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行。
镜面映出三人身影。
游天恒站在最外，看着中间并肩而立的两人，气场相融、节奏同步，外人根本插不进半点空隙。
曾经铁三角并肩风云。
如今物是人非，只剩他局外旁观。
电梯抵达会议楼层。
一众董事、股东、高管纷纷起身问好。
有人看准时机，当众试探挑拨。
一位老牌董事笑着开口：“秦总最近很看重沈小姐啊，事事带在身边，怕是以后Rainmakers的江山，要交给沈小姐分担了？”
话语看似夸奖，实则挖坑。
捧杀新人，试探秦昇海的态度，想看他是否纵容下属越位。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聚焦两人。
等着看新人收敛避嫌，等着看秦昇海避嫌划清界限。
毕竟在商界，老板与下属太过亲近，向来是大忌，最惹人非议。
沈砚神色不变，准备礼貌客套回应。
可下一瞬，身侧的男人先她一步开口。
语气温雅，却字字掷地有声，当众官宣，毫不避嫌。
秦昇海“不是分担。”
秦昇海“是并肩。”
二字落下，满场寂静。
所有董事脸色微变，人人错愕。
分担，是下属辅助上司。
并肩，是对等而立，同掌江山。
他直接当众承认——沈砚，是能与他平齐、与他同局、与他共掌Rainmakers的人。
打破层级，打破规矩，打破所有流言忌讳。
偏爱，彻底摆上台面，昭告所有人。
秦昇海“往后所有核心项目、顶层布局、资本舆论局。”
秦昇海“沈砚与我，同权、同知、同决。”
一句话，直接赋予她公司第二话语权。
无人再敢轻视，无人再敢非议，无人再敢动她分毫。
游天恒站在人群后方，笑着轻轻摇头。
完了。
Sheldon这次，是彻底栽了。
他这辈子算计人心、操控情爱、利用所有人，从不真心。
如今却把最大的权、最特殊的偏、最独一份的信任，全部拱手送给了一个人。
会议落座。
沈砚坐在秦昇海身侧，唯一的副位。
全程所有凶险提问、刁钻资本博弈、老牌股东的施压刁难。
秦昇海挡尽所有锋芒。
沈砚补尽所有漏洞。
一攻一守，一黑一白，完美无间。
散会后，人群散尽。
长廊空旷安静。
夕阳透过落地玻璃，落满狭长通道。
只剩两人并肩慢行。
沈砚秦总今日，太过破例。
沈砚轻声开口。
沈砚当众赋予我同权，会引来更多忌惮。
秦昇海“忌惮便忌惮。”
他步伐从容，侧脸冷峻温柔。
秦昇海“我就是要所有人知道。”
秦昇海“你站在我身边，不是下属，不是棋子。”
秦昇海“是唯一与我并肩的人。”
他转头看向她，眼底褪去所有职场伪装。
只剩最直白、最偏执、最认真的心意。
秦昇海“从前我孤身掌局，无人可信、无人可伴。”
秦昇海“现在有你。”
秦昇海“我不需要避嫌，不需要遮掩，不需要假装疏离。”
秦昇海“沈砚。”
他轻声唤她名字，声音低沉温柔。
秦昇海“你配得上，我所有的破例。”
晚风穿廊，光影温柔。
多年空城孤寂，终得一人相守棋局。
世人皆知秦昇海凉薄无情、机关算尽。
唯独沈砚知道。
这个男人的温柔、纵容、偏爱、真心。
稀缺、滚烫、且只予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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