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
云雀“我相信你。”
李怀安挨着阿云,坐在草席上,将她轻轻揽在身侧,掌心温柔地覆在她的肩头,隔绝了大牢的阴冷。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发顶,说起了云雀年少时的点点滴滴。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过往,在他的叙述里渐渐变得鲜活而温暖,眼底的思念浓得化不开。
李怀安“阿云小时候,性子看着温顺,却偏偏不爱吃甜,府里的糕点铺做了各式各样的甜糕,她一口都不碰,唯独偏爱我做的桂花糕。”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怀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阿云的发丝,
李怀安“那时候,我总学着后厨的样子,蹲在灶房里,一点点磨桂花,和面粉,调蜜糖,哪怕弄得满手都是面粉,也心甘情愿。”
李怀安“她总坐在灶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等,等糕做好了,就捧着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吃,眉眼弯成月牙,连嘴角都沾着桂花碎,可爱得紧。”
李怀安“她还怕黑,小时候在府里留宿,晚上睡觉总不敢关灯,非要留一盏小小的琉璃灯放在床头,才能安安稳稳地睡着。”
李怀安“有一次,我故意把灯吹灭,看她吓得缩在被子里,眼睛红红的,却不敢哭,最后还是我心疼,又重新点上灯,守在床边,直到她睡着。”
李怀安“她最喜欢桃花,每年开春,桃枝抽芽、桃花盛放的时候,她都会拉着我去城外的桃林赏花。”
李怀安“跑着跳着,裙摆沾着桃花瓣,笑得比桃花还要耀眼。”
李怀安“后来,我便特意在自家后院种下了一片桃树,想着等桃花开了,你就不用再跑那么远,来我府里就能看到满院桃花。”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细碎而温暖的小事。
阿云安安静静地听着,起初只是好奇,可听着听着,眼眶渐渐发热。
一行清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轻轻滴落在他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些往事对她而言,陌生得如同别人的故事。
可不知为何,听李怀安说起时,心底却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与熟悉。
仿佛那些画面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灶房里的桂花香、床头的琉璃灯、满院的桃花瓣,还有那个笑着吃桂花糕的少女,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指尖微凉,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底满是茫然与困惑,轻声呢喃:
云雀“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那些陌生的过往,为何会让她心生触动,为何会让她不自觉地落泪?
她抬眸,看向李怀安,眼底的困惑愈发浓烈,
云雀“这说的,是你的那位故人吧?那位…… 和我长得很像的云雀姑娘?”
在她看来,李怀安说的这一切,都是他对那位故人的思念,而自己不过是一个长得相似的替身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