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怀安“是谁?究竟是谁伪造了现场?”
李怀安低声呢喃,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满是疑惑。
能在当年那场严密的搜捕中,伪造尸体、瞒天过海,还能让案卷滴水不漏,可见对方不仅有一定的势力,还十分了解当年的情况。
稍加思索,一个念头便在他心底升起。
这个人,大概率是帮助了云雀的人,是当年唯一给云雀一线生机的人。
可既然出手相助,为何这三年来却从未出现过?
为何不趁机为云家翻案,反而让云雀一直隐于市井,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底盘旋,让他愈发困惑,也愈发坚定了要查下去的决心。
与此同时,随着旧案的深入,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人,渐渐进入了他的怀疑范围。
他的祖父,李径。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选择主动调查自己的祖父,那个在他心中,威严、公正,始终护着李家、护着他的祖父。
起初,他只是带着一丝试探。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查,居然查到了让他无比震惊、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找到了当年负责传递云父通敌书信的信使,在多方施压与劝说下,信使终于松了口,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诬陷云父通敌的那封书信,根本不是云父亲笔所写,而是魏严手下的人刻意伪造的。
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就是为了栽赃陷害云家,铲除异己。
而他的祖父李径,当年还没有如今这般权倾朝野,还没有足够的势力与魏严分庭抗礼,甚至处处被魏严牵制、威胁。
魏严以李家满门的性命相要挟,逼迫李径在云家的案子上袖手旁观,不许插手,不许为云家辩解。
李怀安握着那份信使的供词,指尖微微颤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信使的话,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震惊、不解、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他一直以为,祖父是公正无私的。
却从未想过,祖父当年为了保住李家,为了保住身边的人,竟然选择了袖手旁观,看着云家满门被诬陷、被灭门,看着一个无辜的家族,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怀安“原来是这样……”
许久,李怀安才缓缓睁开眼睛。
声音低沉而沙哑,眼底满是疲惫与复杂,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惋惜,
李怀安“祖父他,竟然也是身不由己。”
他终于明白,当年的云家旧案,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牵扯甚广。
既有魏严的野心与狠辣,也有祖父的无奈与妥协。
而云雀,不过是这场权力博弈中的牺牲品,她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隐姓埋名三年,过得小心翼翼,如今又被卷入这场风波,沦为阶下囚。
烛火依旧摇曳,映着他疲惫的面容。
案几上的案卷与供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李怀安缓缓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无论当年的真相多么复杂,无论牵扯到谁,他都要查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