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之后,明浩就推掉了所有的邀请,除了画展之外,再也没出席过任何一次宴会

大概是解开了我心底缠绕已久的心结,我的设计稿第一次得到了安娜的赞许,在她的帮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我设计的作品就在时装大秀上展露头角
为了庆祝这次成功,我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和明浩一起去了我很早之前就想去的挪威,看了这一生中最美的极光

大概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极光的原因,我激动的几乎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木屋的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屋里的壁炉烧的旺盛,整个屋子暖洋洋的,我躺在明浩的怀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明浩累到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可他还是耐心的回应着我的问题
我不忍心再捉弄他,躺在他怀里漫无目的的调着遥控器

偶然的一则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一对来旅游的情侣因不听向导劝告,在大雪封山时依旧前往挪威北部的原始森林,后因遇到雪崩至今未归,我看后不禁一阵唏嘘,不知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是福还是孽,死前最爱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一对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埋葬在了白雪皑皑之下,人类在大自然的灾害下真的太过渺小了

我关了电视转过身去轻轻的碰了一下明浩的鼻尖,我自以为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吵醒了他,他睡眼惺忪,微微睁开眼睛朝我笑了笑,眉目间没有一点生气,却在看到我肩下滑落的被子时皱了皱眉,伸手帮我拉上了被子
徐明浩“盖好,会感冒的至白”
至白“明浩”
徐明浩“嗯”
至白“如果不能正常死亡,可以让我们选择一种死亡方式的话,你想选择什么”
大概是受了刚刚那则新闻的影响,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明浩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闭着眼睛,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我的背,如果不是他微弯的唇角,我都以为他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徐明浩“雪崩”
至白“你也看到刚刚那则新闻了吗”
徐明浩“什么新闻”
至白“那为什么会选择雪崩”
明浩没有回答我,而是轻轻的把我搂进怀里
徐明浩“睡吧,至白”
那个时候的我和明浩谁都没想到,原来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这次偶然的谈话,一语成谶,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在我们回到巴黎的第二个月,一个陌生的男人找到了我,那段时间的我因为要帮助安娜筹备米兰时装周的事,忙得晕头转向,可总监忽然找到了我,让我去见一位这次时装周的珠宝投资商,我心里有些疑惑,本该公关部门管的事却轮到我的头上,但碍于官威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尹净汉,长相儒雅,待人绅士有礼,我看到他递过来的名片时心底一阵哗然,他旗下的珠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