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巷子里的豆腐脑摊刚摆出来，热气直冒。陈天贵坐在小马扎上，捧着碗吃得起劲，脸上都是汗。他穿着一件旧警服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像是随时要出任务。
“一大早吃这么香，是想追我姐吧？”
“瞎说什么。”陈天贵低头喝汤，耳朵红了，“我就顺路。”
“顺路？你家住城东，这摊在城西，中间隔了三个菜市场、一座桥，还有一只爱咬人的鹅。”景漓掰着手指数，“除非你是冲着我姐昨晚多放糖的红烧肉来的。”
“谁稀罕。”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摸了摸空了好几天的饭盒。
景漓笑了，把一个烧饼塞他手里：“给，加辣酱的，吃了胆子大点。今天我姐要去旅行社开会了。”
“我又不是跟踪她！”
“那你为啥连续五天都在这儿晃？连萍姐都说，再这样该给你发个望远镜了。”
陈天贵差点被烧饼噎住。
正说着，何莉莉骑着那辆吱呀响的凤凰牌自行车来了。她扎着马尾，围裙没摘，车后座绑着保温桶，明显是带了饭去单位。
“姐！你今天真好看！左眉毛特别有精神！”
“少来，昨天是不是又拿我炒肝尖的事说笑？”
“我是实话实说。狗都跑了三米，说明真不好吃。”
“滚！”她作势要踹，景漓笑着跑开了。
陈天贵想打招呼，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个……路上小心。”
“嗯，你也别老吃路边摊，胃会坏的。”
说完她骑车走了，车铃叮当响。
陈天贵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半块烧饼，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啧啧。刚才她说你胃不好，等于承认你知道她做饭。”
……………
中午，志达旅行社门口。
何莉莉刚开完会，手里拿着奖状，上面写着“服务热情，游客满意”。她正对着阳光看，忽然听见有人喊：“丽丽！等等！”
她回头，看见陈天贵穿着警服，站得笔直，手里抱着一盆绿植。
“这个……是单位发的，多了一盆。我想着你们办公室没植物，挺单调的。”他声音越说越小。
“哦？”她接过花，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女的喜欢什么？”
“王奶奶说，吊兰旺家，助感情，还能吸油烟。”他老实答。
何莉莉笑了：“那你下次问她，送花和送排骨，哪个更管用？”
“我觉得都行。”旁边突然冒出个头——景漓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嘴里嚼着口香糖，“但建议选排骨，毕竟你姐做饭从来不放盐。”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一起问。
傍晚，何家小院。
沈公子翻墙进来摔了一跤，手里还抓着一张纸。
“重大消息！我打听到了，民政局下周办集体婚礼，报名三十，送喜字和搪瓷杯！”
李萍从屋里出来，嗑着瓜子：“你打听这个干嘛？”
“为兄弟好啊。天贵哥，要不要我和萍姐帮你策划求婚？我可以请老刘写顺口溜，再租个喇叭，在巷口循环播放！”
“谁要你帮！”陈天贵吼。
“我看行。”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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