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城一一
池丘白赶到时洛兰鸽早已前往海神宫,只剩步小希一人躺在那里,他只能先将步小希抱往房间,耗损自身功力给她疗伤。
东伯雪鹰等学院弟子也一并赶了过来,但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咳……咳咳……
池丘白开始支撑不住,咳血不止,东伯雪鹰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
步小希像是感应到他的情况,竟奇迹般的睁开了双眼。

小希!

丘白……不要再试了……
步小希想撑着身体起来,池丘白连忙上前扶起。
步小希按住池丘白的手,不愿他再为自己白白的献出法术。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别再伤害自己了……

(眼眶猩红)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丘白……兰鸽在哪儿?她怎么样了?

(勉强扯出微笑)放心吧 , 元老们及时赶到海神宫,兰鸽没事了。

小希,你也不会有事的。

(喃喃自语)那就好……

(看着东伯雪鹰他们)以后,龙山国,就交给你们守护了……
步小希抬起冰凉的手,想最后再碰一碰池丘白。他赶紧将步小希冰冷的双手紧贴自己的脸庞,下一秒,怀抱中的人,去了……

小希……

(开始慌乱)小希?

小希!
池丘白接受不了步小希的死亡,直接泪溅当场。其余的学院弟子也都沉默的低着头,不少女弟子受不了悲伤,也开始抽泣了起来。
不管池丘白呼唤多少次身下人的姓名,迎来的只有冰凉透的体温和无声的沉默。
东伯雪鹰向来接受不了这样的生离死别,总让他回忆起多年前他父亲战死的画面。

(爹……)

小希……
众多元老听到步小希牺牲的消息后,一致决定来为她送别。
司空阳安抚好所有弟子的情绪后,上前拍了拍池丘白的肩膀。他想要安慰眼前的人,可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丘白,别伤心了,眼下还是先料理后事的好。

(眼神愈发坚定)奥兰,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池秋白还是这么紧紧抱着步小希,一步也不愿离开,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院子后方池丘白送给步小希的花,寓意着守护,可如今,花瓣凋零,不少花都开始枯萎,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跪在步小希面前)

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提议将源石放在云雾城的……

(眼泪滑落)都怪我……

小希……

对不起……
池丘白自责地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可他再也听不到真切的回应了。
一一
池丘白不知忏悔了多久,由于过度悲伤,他的发丝逐渐染白,直至完全取代青丝。
池丘白抱起步小希的尸体,经过花园,穿过小径,跨出大门,来到长老事先布置好的灵堂。
他将步小希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白玉棺材内,就这么蹲坐在一旁,红着眼眶看着棺材内的人。
门外一同随行的长风学院弟子和云雾城的护法弟子,一致默默低着头哀悼步小希。
所有人都如同丢失魂魄一般,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墓碑前——

小希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云雾城,保护了百姓安危。

都别太过自责了,小希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如今,云雾城受到重创,若是再这么下去,只会给魔族下一个进攻的机会。

(眼神锐利)待我杀光魔族,替你报仇……
墓碑前种满了先前池丘白送给步小希的花,希望这能成为另一种守护她的方式。
司空阳安慰众人,并重新分配工作。待大部分人离开后,只有池丘白驻足在此,久久不愿离去。
云雾城一一

(冷汗直溢)该死……
手臂上的伤再度撕裂,鲜血将纱布浸红,仿佛整个胳膊都断裂一般,可身体上的痛却远不及失去至亲的心痛。
好不容易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撑着墙壁来到壁柜,在一堆药罐中翻翻找找,熟悉的场景再次让她泪目。
依稀记得,不久前,步小希还在药房中为她熬制驱散魔毒的药,可如今,却天人永隔……
一种莫名的无力感压的她喘不上来气来,终于还是跌坐在地板上,看着柜台上的纱布,似有力却又无力。

(小希姐……)
身子似乎被送上了云层,轻飘飘的仿佛一吹就倒。洛兰鸽再也顾不上那么多,闭上眼就向后倒……

师姐!
下葬后洛兰鸽的斗气就更加紊乱了,东伯雪鹰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搀扶着回了房间。
战场上,她的身影犹如最强的护盾,面对危险总是冲在最前方,但此时就像孤零零的树叶一般,随风即落。

(暗叫不好)不好……
用法术拿上纱布和药酒后,长臂一拦就抱起她回房间去。
彼时,所有人都在墓地边上为步小希哀悼,东伯雪鹰只好亲自为她换药。
每当药酒触碰到所伤之处,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洛兰鸽,轻微的痛呼声吓得他不禁放轻了些力度。

师姐,好好休息吧……
不知从何处他打来一盆热水,不管怎样用毛巾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皱起的眉头就是没有半分舒展之意。
他不是不想用法术帮助洛兰鸽,只是他那微弱的法术对于恢复伤口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师姐……
昏迷中的洛兰鸽仿佛做了个长长的噩梦,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仅仅攥着他的手不放。
或许是两人有着相似的童年经历,东伯雪鹰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在她身上能找到自己童年的影子。
儿时的他,毫无斗气,四处求人却屡遭碰壁,身为哥哥的他只能担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保护雪鹰领,哪怕他自己也还只是个孩子……
一路走来,她一直都在竭尽全力保护身边的人,或许她是坚强的,但不会一直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