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非思念至极, 黎明也未曾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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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阴雨下了数日,盛夏本该有的燥热被层层湿冷裹住,闷得人胸口发沉。
细密的雨珠噼里啪啦反复敲打着玻璃窗,一道接一道水痕顺着玻璃蜿蜒滑落,窗外天地蒙在一片灰蒙的水雾里,无端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躁。
言栀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这本书早已被她翻了很多遍,纸页边缘都被反复摩挲得微微起卷。
窗外不绝的雨声扰得人心神不宁,她也只是垂着眼,一页页慢慢翻看,试图借文字压下心底翻涌的烦闷。
突然一阵消息提示音划破室内的寂静,突兀又刺耳。
"啧…"
言栀下意识蹙起眉,眼底掠过几分不耐。
言栀的通讯录里干干净净,除了父亲与烬昭,再没有添加过任何外人,这个时段发来消息,十有八九是无关紧要的骚扰短信。
言栀伸手捞过桌角的手机,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
可当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文字时,整个人骤然僵住,指尖也停在了半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长久笼罩在心底的阴霾仿佛被骤然撕开一道裂口,希望竟比绝望更猝不及防地撞了进来。
温热的水汽一点点氤氲了眼睫,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顺着眼尾悄悄滑落。
在一群杂七杂八的陌生消息里。
有一行正式的文字静静躺在信息里。
来自凹凸学院。
【经我校讨论,我们将以特招生的名义把你纳入学校,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拒绝?
怎么可能会拒绝?
言栀咬了咬下唇。
凹凸学院,是所有【异能者】的归宿。
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呢。
好像是。
灰暗记忆猛地冲破枷锁,一股脑涌上心头,冰冷地缠上四肢百骸。
从前的画面清晰如昨天发生过一样。
她们摸透了学校的规则,异能者不能对普通人动用异能与武力,便将所有刻薄与恶意明目张胆地砸向她。
起初只是擦肩而过时故意狠狠撞过来,用肩膀顶撞她的脊背,或是趁她不备抽走身下的座椅,看她狼狈摔倒在地哄然大笑。
到后面越来越过分。
"你那点异能连自保都做不到,来学院纯粹是丢人现眼吧?”
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环绕在耳边,讥讽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字字句句都往人心口上扎。
言栀曾鼓起勇气去找老师求助,换来的却是对方敷衍的神色,对此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言栀也曾寄希望于自己的父亲,不断联系父亲,可所有的诉求,最终都石沉大海。
父亲从不过问言栀的处境,只是按时转来生活费。
父亲是抛弃她了吗?
她不知道。
日复一日的欺凌,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成为了常态。
久而久之,疼痛似乎都变得麻木。
面对围上来的人群,她从不反抗,也不争执,只是平静地抬眼,轻声问了一句。
"打够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面对他们的冷嘲热讽,或者是霸凌行为。言栀好像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只自顾自的把自己的东西搞好。
但无数个漆黑孤寂的深夜,伤口隐隐作痛,恐惧与无助将她层层包裹。
她蜷缩在角落,在心底一遍遍卑微地祈求。
"母亲,请您救救我。"
她不是没有想过,但她不能死,现在不能。
离开凹凸市至今,言栀记不清过了多少时间。
但她早已默认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那里。
雨还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言栀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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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你的薄情寡义,我更恨我的真诚与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