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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火樱桃·围堵

云之羽:锦心相印

尽道有些堪恨处,无情,任是无情也动人。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山谷中寒鸦悲鸣。

云为衫思绪纷纷,躺在床上,突然听见头顶的瓦片响起了一阵有规律的声音。

她缓缓起身,打开窗户,然后走回桌子旁,拿起茶壶倒水。

片刻之后,她就听见身后传来甜美的声音。

上官浅
上官浅

“姐姐,我来看看你。”

云为衫
云为衫

“看我?来看我死了没有吗?”

上官浅微微一笑,

上官浅
上官浅

“姐姐说笑了,谁不知道如今整个后山雪、月、花三大家族都为你撑腰,我以为这一次你的身份必是暴露无疑,却不想宫子羽竟然如此护你,姐姐好手段。”

云为衫
云为衫

“你偷偷摸摸地过来,不是只为了夸我几句吧?你想要什么?”

上官浅
上官浅

“我想要出宫门的办法。你现在已经被软禁在羽宫里严密监视,我和你总要有一个人把信息送出去吧?毕竟半月之期又要到了。”

云为衫犹疑着看向上官浅。她想起前一晚靠在宫子羽肩头和他说过的那番话——

宫子羽
宫子羽

“对了,我突然想起半月之蝇……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个秘密昭告天下,这样无锋就再也无法胁迫你们为之卖命了。”

云为衫
云为衫

“半月之蝇只是无锋威胁江湖的手段之一。无锋真正的筹码是秘密。”

云为衫
云为衫

“那上官浅呢?要不要告诉她?”

宫子羽
宫子羽

“上官浅心机太深,令人捉摸不透……再等等。”

回过神来,云为衫想了想,走到自己的衣柜前,取出了一件衣服,然后拆开衣服的内衬,露出一个暗袋,然后从里面掏出了几张图纸。

云为衫
云为衫

“这是出宫门的暗道,以及上面标记着关闭暗道内机关的位置。”

上官浅接过图纸,笑了笑,

上官浅
上官浅

“谢谢姐姐。我一定帮你带解药回来。”

云为杉看着离去的上官浅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房门半掩,而自己则一半立于黑暗之中,光影重叠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旧尘山谷小镇河边的悬桥下方,上官浅和寒鸦柒接头,并立河边。

上官浅
上官浅

“解药。”

寒鸦柒
寒鸦柒

“信息。”

上官浅和寒鸦柒对峙了一会儿,对寒鸦柒道,

上官浅
上官浅

“我找到无名了。雾姬就是无名。”

寒鸦柒痞痞地笑了,

寒鸦柒
寒鸦柒

“要拿解药,这个信息可不够。”

上官浅
上官浅

“那宫尚角的弱点够了吗?”

寒鸦柒
寒鸦柒

“宫尚角的弱点不就是宫远徵吗?”

上官浅
上官浅

“除了宫远徵,他的身体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寒鸦柒
寒鸦柒

“哦?”

上官浅
上官浅

“宫尚角每半个月都有两个时辰内力全无。”

寒鸦柒的眼睛放出光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她手里。

上官浅
上官浅

“未时至申时。”

上官浅
上官浅

“还有,无量流火的藏匿之地就在后山花宫地堡。”

寒鸦柒
寒鸦柒

“无量流火的所在是宫门的最高机密,你竟然可以探知?”

上官浅
上官浅

“自是费了不少功夫。”

上官浅叹了口气,眼波婉转。

他问上官浅道,

寒鸦柒
寒鸦柒

“云为衫竟然挑起了宫门内斗?”

上官浅
上官浅

“她本事不小,把宫子羽迷得晕头转向,宫门上下拿她没办法。如今她虽然被长老们要求软禁在羽宫之中,但是没人能动她分毫。”

寒鸦柒
寒鸦柒

“宫子羽若真能坐上执刃之位,宫门离覆灭怕也是不远了。”

上官浅
上官浅

“那不如帮他们一把,让宫门毁得更快一些。”

寒鸦柒
寒鸦柒

“哦?怎么帮?”

上官浅
上官浅

“趁宫门内乱,召集精锐,在宫尚角最虚弱的那天攻入宫门,一网打尽。”

寒鸦柒
寒鸦柒

“但就算宫尚角没了内力,要打进宫门也非易事。”

上官浅笑了,凑近寒鸦柒耳边,低声密语。

寒鸦柒的表情渐渐舒展。

医馆,宫子羽正在给宫唤羽换药。

宫子羽
宫子羽

“我来替哥哥换药吧。”

宫子羽小心翼翼地除去宫唤羽的上衣,给他后背皮开肉绽的地方上药。

宫唤羽身体极为虚弱,强忍着痛。

宫子羽见他如此,十分不忍,尽量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药膏涂抹脖颈时,在新伤口的旁边还有一道陈年的旧伤疤。

宫子羽看到时,愣了一下,心里更是难受。

宫子羽
宫子羽

“哥,这伤疤还是你为了救我留下的呢……”

宫唤羽
宫唤羽

“是啊,你小时候贪玩,老爱爬高,要不是正好被我路过接到,你可就直接摔到尖锐的太湖石上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大大咧咧宫紫商直接推门而入。

宫紫商
宫紫商

“宫子羽,完了完了,长老说我私入后山,要罚我跪冰窖,你得帮我求求——”

宫紫商一边嚷嚷着一边闯进来,才看见宫子羽正在给宫唤羽上药,正对上宫唤羽裸露的后背,声音骤然停了下来。

宫紫商
宫紫商

“……情……”

宫紫商脑海里闪过杀死雾姬夫人的那个黑衣人脖颈后那个红色印记,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雷,手足无措。

宫唤羽回过头,轻轻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欢愉总是短暂的。宫子羽被长老们唤去议事,而羽宫内外似乎也多了不少双眼睛。

云为衫干脆躲入屋中,再不出来。

直到夜深人静时,云为衫才换过衣衫,悄悄离开羽宫,独自走向宫门的密道,所过之处,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昨日重现。

那是第一天,宫子羽把自己的斗篷脱了下来,将她的红色嫁衣罩起来,然后从腰后拿出面具盖到她的脸上。

他带她逃脱,而她按住面具,摸到了他的手——有力、年轻、稳定,而且像后来每一次那样温暖。

可她必须要走。

月长老说过:“你知道……你是不能留在宫门的吧……”

她对月长老承诺过:“我答应无锋潜入宫门就是为了做个自由人,我不想再害人了……找个僻静的地方可以,但踏实之人就不找了……”

她已经将她的全部念想留给了那个人。

他送她花绳,祈求着夫妻和顺、幸福美满。她送他刀柄,盼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

“这把配刀,公子会随身携带,有了这个刀柄,将来……就好像我随时陪在公子身边一样。”

……

思绪尽数散在风里,云为衫离密道入口越来越近。这段路,她并不陌生,却走得十分慢。

密道入口就在眼前,云为衫踟蹰了片刻,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云为衫按动墙上机关,石门打开,却见宫远徵微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为衫脸色苍白,不由得倒退几步 。

她抬起头,不知何时,高墙上已经出现了数十个侍卫,她身后更多侍卫现身,将她围堵在密道里。

宫远徵傲视着眼前的无锋,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引得宫门上下轩然大波,宫子羽被她哄的团团转,连宫紫商也替她说话。

想到刚刚他与宫紫商大吵了一架,内心气息还是不平。

堂堂宫门被一个无锋刺客来去自如,真是可笑,幸好哥哥做好准备,让他早早在此守株待兔。

在几个时辰前,宫远徵一脸愤怒找到宫紫商,气势汹汹责问她包庇云为衫。

宫远徵
宫远徵

“云为杉是无锋刺客,为何你还要和宫子羽一样包庇她?”

宫紫商
宫紫商

“不懂情法,云为杉姑娘早已弃暗投明,你个冷心冷情的人是不会懂的!”

宫远徵
宫远徵

“我不懂情?你和宫子羽是太懂情了吧,为了外人置宫门上下安危于不顾!”

一顶大帽子被扣下来,宫紫商气红了脸,不甘示弱,当场下了逐客令,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宫紫商
宫紫商

“这里是商宫,你给我出去!”

宫远徵冷哼一声,

宫远徵
宫远徵

“哼,你和宫子羽一样,包庇无锋,他不配做宫门的执刃,你也同样担不起商宫宫主之位。”

宫紫商
宫紫商

“是好是坏不是以身份判断的,是用心,你懂吗?云姑娘从未害过人!你这个人没有心,自然不懂!”

宫远徵嗤之以鼻,他有没有心不需要她来判,他只知道云为杉是无锋,是他们的敌人!

宫远徵
宫远徵

“笑话,你们都被无锋细作迷了心窍,如果她是好人,又怎么会暗地里绘制云图,引无锋攻入宫门?”

宫紫商
宫紫商

“云姑娘和我一起出过宫门下过山,她若有心,这云图早就到无锋手里了,还能被你们搜出来?云姑娘早就弃暗投明,一心向着宫子羽……”

宫紫商咬着牙,手指向宫远徵,

宫紫商
宫紫商

“她是被你们逼走的!”

宫远徵气急败坏,眼神带着凶光,

宫远徵
宫远徵

“蠢货,怪不得你爹那么讨厌你。”

宫远徵
宫远徵

“你一点也不争气!”

宫远徵说完转身就走。

杀人诛心,有时候话语比利剑还要伤人,臭弟弟的毒舌一下子击中宫紫商脆弱的内心。

宫紫商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抄起桌上的器皿朝他的背影砸去。

可惜宫远徵早已踏出房门,器皿伤不了他分毫,无痛亦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