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槿上一次见这两个少年的时候,他们的脸庞还很稚嫩。
时隔多年的重逢,还来不及感叹什么,一个黑影陨石坠落一样砸进她怀里。
张海虾想拦,手刚伸到出去,张海盐已经砸在张瑞槿怀里了。
怀里的人把头埋在她颈窝,像是小狗似的一通乱蹭,张瑞槿抬头,越过张海盐的肩膀看向几米开外的张海虾。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好久不见了,小家伙们。”
张海虾皱起眉头,“我不是小家伙了。我们都长大了!”
张瑞槿神色淡淡,垂眸看了眼怀里还在乱蹭的小狗,略微挑眉:“不尽然吧。”
“那是他丢人!”张海虾扶额,走近几步把张海盐从她怀里捞出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被拽的一个趔趄的张海盐大声宣泄着情绪,“要什么出息!我们找了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没哭已经很有出息了!”
说着说着,张海盐红了眼眶,看看近在咫尺的张瑞槿,又看看身边地张海侠:“虾仔,你掐我一下。我们不是在做梦,对吧。”
张瑞槿伸手捏了捏张海盐的脸,略用力拧了拧。
张海盐吃痛躲开,神色更加委屈:“张瑞槿!你谋杀啊!”
说着说着,眼眶更是红透了,仿佛下一秒真要掉眼泪。
“没大没小,都敢直呼我的名字了。”张瑞槿转头看向张海虾,意思是你来哄。
“好了,别哭了。”张海虾拍了拍张海盐的肩膀,两人靠近,将张瑞槿围住:“别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解释,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气氛一瞬间紧张了很多。
看着眼前两堵墙,张瑞槿淡淡地弯了弯唇,“长高了,也壮了。虾仔,这名字蛮有意思的。”
这一笑,两人心思瞬间又飞了,但张海虾很快稳住心神:“这一次,这一招也不管用了。别转移话题。”
这是张瑞槿惯用的伎俩。每次碰到什么不想回答或者难以回答的问题,她总是这样淡淡地笑。
她和张海琪是两个极端,一个情绪外放,嬉笑怒骂万般姿态,一个极度内敛,常年没什么表情,这种浅笑就成了极度珍贵的东西,用来哄他们屡试不爽。
张海虾从小就觉得,张海琪是很好懂的,对他们的爱恨一眼就能看明白。可张瑞槿像一块不透明的冰,没人知道冰层中央封着什么。
但他偏要砸碎了看一看那冰的最中心,有没有他的影子。
所以他步步紧逼:“张瑞槿,我们不是你可以随意糊弄的小家伙了。十年前你无故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年,你又为什么不和档案馆联系?又为什么留下那个风铃?你说的静待又是在等什么?”
张海虾没给张瑞槿说话的时间,伸手从背包里拿出被布包裹好的骨扇,继续说:
“我们从厦城离开的时候,师父把这扇子给我们,她说…”
话还没说完,张瑞槿开口了:“说让你们把这扇子和我一起下葬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