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烛火幽微,萧凌皇斜倚在潮湿的石墙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铁链。他并不忧心自己的处境,倒是担心父亲盛怒之下血洗时雨山庄——那老家伙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
铁链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脆。萧凌皇眯着眼打量四周: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西南角的石墙最薄,地牢出口的机关...他暗自盘算着,若能赶在父亲到来前脱身,或许还能避免一场腥风血雨。
想到此处,他唇角微扬。这些时日在时雨山庄做客,连后厨的狗洞都摸得一清二楚,区区地牢岂能困得住他?至于那碗掺了软筋散的酒...他摩挲着腕间暗藏的银针,笑意更深——他自创的独门解毒手法,又岂是寻常人能识破的?
地牢深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萧凌皇眉梢微挑,抬眼便见北辰雪提着雕花食盒蹦蹦跳跳地走来。
"还是我们小阿雪最贴心。"萧凌皇指尖在他鼻尖轻轻一点,"还知道给你凌哥哥送吃的!"
北辰雪跪坐在铁栅栏外面,小手认真地摆开碗筷。糖醋排骨的香气在地牢里弥漫开来,他歪着头问:"父亲为什么要关着凌哥哥呀?姐姐不是说...说你要做我姐夫吗?"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萧凌皇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虾仁,满足地眯起眼:“他们想用我做筹码,要挟我的父亲。”筷子在碗边轻敲两下,"这虾火候正好,谁做的?"
"我做的!"北辰雪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压低声音,"那...凌哥哥的父亲是谁呀?"
"唔...小阿雪厉害啊,厨艺真不错!"萧凌皇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冲他眨眨眼,"我父亲是超级大坏蛋萧霸天!”
"哐当——"北辰雪手中的汤匙掉在地上,小脸瞬间煞白。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暗...暗夜罗刹?"
萧凌皇饶有兴味地托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怎么,小阿雪害怕了?"
"才...才没有!"少年梗着脖子,慌乱地推过一碟蜜汁鸡翅,"凌哥哥快尝尝这个!"瓷碟在铁栅栏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萧凌皇笑着咬了一口,琥珀色的糖汁沾在唇角,他眯起眼,似在回味:"唔……甜而不腻,火候正好。"忽然,他压低声音,语气微沉,"你姐姐……还好么?"
北辰雪眼眶倏地红了:"爹爹把姐姐关在绣楼里...连窗棂都钉上了木板..."
萧凌皇眸光一沉,随手抹了把嘴上的油渍,动作略显粗粝。北辰雪见状,连忙掏出绣着青竹的帕子递过去,小声问道:"庄里来了好多持刀佩剑的叔叔伯伯...他们都是来..."
"来送死的。"萧凌皇唇边噙着冷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铁链。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乌合之众,在他眼里不过是戏台子上跳梁的小丑——武林十大高手绑在一起也伤不到萧霸天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