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123%

午后阳光斜进花店，玻璃门外树影晃得温柔，满室都是淡香。

黎姝坐在角落小沙发上翻杂志，时不时和整理花束的张颜齐搭两句话。

黎姝“你这雏菊放这儿还挺好看。”

张颜齐“喜欢就拿一把。”

张颜齐头也没抬，语气随意温和。

忽然门口风铃轻响。

进来一个穿黑上衣的男人，步子很轻，一看就是熟客。

张颜齐抬了下头，眼神淡了点，没多招呼，只往里侧花架偏了偏头，示意他往里面去，尽量背对着黎姝。

男人会意，走过去低头看花，声音压得很低：

万能“这周有新的？”

张颜齐手上修剪着枝叶，声音轻得几乎融进背景音乐里，刻意避开黎姝的方向：

张颜齐“刚到一批，老规矩。”

万能“我赶时间，你直接说。”

男人语气熟稔，像长期合作。

张颜齐指尖轻点过不同花束，语速快、语气淡，完全像在介绍花，实则说的是代号：

张颜齐“白玫瑰，干净，安静，好控制。”

张颜齐“香槟，听话，省心，不惹事。”

张颜齐“红玫瑰，放得开，会配合。”

他顿了顿，指尖碰了碰角落里的雏菊，声音更轻：

张颜齐“雏菊，干净，单纯，最稳妥。”

男人几乎没犹豫：

万能“就要雏菊。”

万能“老时间老地点。”

万能“钱转你微信。”

全程没抬头，没大声，没看黎姝一眼，像再普通不过的买花交易。

男人拿了张包装纸随便裹了下，转身就走。

风铃落下，店里又恢复安静。

张颜齐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整理花材，神色自然温和。

角落里，黎姝指尖死死攥着杂志页，指节发白。

她没抬头，没动，没出声。

可刚才那几句压得极低的对话，一字一句，全钻进了耳朵里。

男人走后，风铃轻轻一响，店里又只剩花香和安静的背景音乐。

黎姝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杂志放回桌边，脸色还算平静，只是指尖微微发紧。

她走到柜台前，看着正在整理花材的张颜齐，语气尽量自然，像随口好奇一样。

黎姝“刚才那位客人，是老顾客啊？”

张颜齐头也没抬，手上动作没停，语气轻松得看不出半点异样：

张颜齐“嗯，经常来拿花。”

黎姝“拿花送人的吗？”

黎姝顺着问，眼神轻轻落在他脸上，试图捕捉一点异常。

张颜齐这才抬了抬眼，笑意温和，半点破绽没有：

张颜齐“差不多吧，都是固定送人用。”

黎姝沉默了一瞬，指尖轻轻点了点柜台面上那束小雏菊，声音轻了点：

黎姝“你刚才跟他说……白玫瑰干净，香槟省心，雏菊最稳妥。”

她抬眼，直直看向张颜齐，语气带着一点直白又克制的试探：

黎姝“这些话，不像是平常买花会说的。”

张颜齐手上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他抬眼看向黎姝，脸上的温和还在，眼底却深了一点，没有慌，也没有恼，只是平静地对上她的目光。

张颜齐“做花店久了，都有一套自己的说法。”

他语气淡淡，像是在解释一件很正常的事，

张颜齐“老顾客懂，不用多废话。”

黎姝“是吗。”

黎姝轻轻应了一声，没立刻信，也没戳破，只是目光落在那些花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黎姝“可我听着，不像是在说花。”

空气静了一秒。

张颜齐看着她，眼神深了深，没正面回答，只轻轻扯了下唇角，语气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淡：

张颜齐“黎姝，有些生意，听过就算了，别多想，对你好。”

一句话，没承认，没否认。

却明明白白告诉她：

刚才那一切，不是她听错了。

而她，不该再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