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半山度假村的晚风带着草木湿气,暖黄串灯在草坪上漫开一层柔雾,周氏团建的喧闹被隔在玻璃门内,露台成了一方安静角落。
黎姝靠在栏杆上吹着风,手里攥着半杯温水,侧脸被灯光晕得柔软干净。
何洛洛轻手轻脚走过来,白T衬得他眉眼清润,像极了当年放学路上等她的那个样子。
何洛洛“又躲这儿清静?”
他先开口,语气轻松。
黎姝“里面太闹了。”
黎姝回头看他一眼,笑了笑。
何洛洛目光随意扫了一圈,淡淡开口:
何洛洛“周震南刚才还在找你。”
黎姝指尖轻轻一顿,没立刻接话。
黎姝“找我干嘛?”
何洛洛“问问你怎么不见了。”
何洛洛看着她,笑意浅浅,语气却带了点试探,
何洛洛“你就没觉得,他最近对你有点不一样?”
黎姝耳尖微微一热,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黎姝“别乱讲。”
何洛洛“我乱讲?”
何洛洛低笑一声,语气依旧随意,
何洛洛“他对别人,有这么上心吗?”
黎姝低下头,看着杯壁的水珠,声音轻了几分:
黎姝“我们本来就熟,一直都是朋友。”
何洛洛“熟归熟。”
何洛洛语气轻了点,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何洛洛“黎姝,你老实说——你对他,就一点心动都没有?”
她猛地抬头,眼里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坚定压下去,轻轻摇了摇头。
黎姝“我不想。”
何洛洛微怔:
何洛洛“不想?”
黎姝“嗯”
黎姝望着远处的夜色,眼神平静又认真,
黎姝“我跟他、跟你,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这种关系很干净,也很安稳。”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黎姝“我不想让友情里,掺进爱情。”
何洛洛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栏杆,表面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
何洛洛“为什么这么想?”
黎姝“一旦掺了爱情,就变了。”
黎姝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怕失去的不安,
黎姝“成了,也许会分开;不成,连朋友都做不成。”
黎姝“我不想冒这个险。”
黎姝“周震南很好,你也很好,我珍惜你们每一个人。所以我宁愿,一直就这么做朋友。”
何洛洛看着她干净又认真的眼睛,心底的拉扯瞬间翻涌上来。
他既松了口气——她没有心动,他的喜欢还能以朋友的身份藏下去;
又涩得发疼——他亲手撮合的人,被她以“守住友情”的理由,轻轻推开了。
更清楚的是,她说的这番话,也同样堵死了他自己所有的可能。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扯出一个浅淡的笑。
何洛洛“我懂了。”
黎姝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不安:
黎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何洛洛“不会。”
何洛洛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又无奈,
何洛洛“你只是怕失去,我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融进风里:
何洛洛“那就按你想要的来。一直做朋友,也很好。”
话音落下时,他下意识朝廊下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里,周震南静静站着,目光沉静,显然将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
没有恼怒,没有强求。
只有一层淡淡的、了然的沉默。
何洛洛收回目光,看着眼前安心下来的黎姝,轻轻笑了笑。
也好。
爱情太危险,太容易破碎。
那他就继续藏好自己的心意,陪着她,守着她。
以朋友的名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