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摆了两桌,亲戚不多,却处处透着打量。黎姝坐在椅子上,指尖一直轻轻攥着裙摆,浑身都绷着。
这是订婚。
可她和刘也,明明是假的。
刘也坐在她身侧,坐姿端正,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在长辈看过来时,淡淡点头示意,分寸感刚刚好。
外人眼里,他沉稳、可靠、礼数周全,是再合适不过的订婚对象。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细节,都不是演的。
黎母在一旁笑着和亲戚说话,句句不离彩礼、房子、以后的保障,明里暗里提醒刘也别想含糊过去。
刘也全程礼貌听着,不顶撞,不敷衍,却也不松口。
彩礼他认,流程他走,可钱只会交到黎姝手里。
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退让。
有人打趣:
万能“小两口看着真配,以后肯定疼老婆。”
刘也没笑得多灿烂,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格外认真。
黎姝心口轻轻一跳,下意识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刚好也在看她,眼神很静,没有暧昧,没有试探,只有一句无声的:
别怕。
交换戒指时,气氛到了最高点。
盒子打开,是一对素圈,简单干净。
刘也执起她的手。
指尖很稳,掌心带着淡淡的温度,不轻不重握住她的手腕,怕她紧张,力道放得极柔。
戒指慢慢推到她无名指根部,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提前记了她的尺寸,没问,是自己悄悄观察的。
黎姝指尖微颤,给他戴的时候,差点滑落。
刘也手腕微微用力,往她这边带了一点,低声说了句:
刘也“慢一点。”
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戒指戴好,两人的手短暂相碰,又同时轻轻收回。
没有十指紧扣,没有多余动作,却在那一瞬间,空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敬酒时,长辈起哄让她喝一杯。
黎姝刚要端杯子,刘也就先一步抬手接过,语气平静:
刘也“她不能喝,我来。”
一句话,自然、顺手,像是做过无数次。
一杯酒下肚,他脸色没变,只侧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被为难。
有人笑:
万能“还没结婚就这么护着。”
刘也没解释,没承认,只是淡淡一笑。
拍照时,摄影师让两人靠近一点。
刘也手臂很轻地搭在她腰后,没有贴紧,没有用力,只是虚扶着,既给足面子,又守着分寸。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他眼神很轻地落在她头顶,安静又绵长。
照片里,两人并肩而立,安安静静,像真的要共度一生。
散场后,亲戚陆续离开。
黎母再三叮嘱彩礼的事,刘也礼貌应下,依旧只字不提把钱交给她,全程把话绕回黎姝身上:
刘也“您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后续。
包厢里终于只剩下两人。
黎姝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放在桌上,有些无措:
黎姝“今天……辛苦你了。”
刘也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她,没有说“没事”,也没有说“应该的”。
他只是伸手,把戒指轻轻推回她面前。
刘也“带着吧。”
他语气很淡,没有波澜,
刘也“回去路上别被你妈发现。”
理由正当,合情合理,完全是合作伙伴的态度。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戒指是他认真选的,
位置是他特意护的,
酒是他心甘情愿替的,
那一下虚扶的守护,那一眼安静的注视,那一句“不让她受委屈”——
全是真的。
黎姝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眼前神色平静的刘也,心口轻轻发闷。
她分不清,哪些是戏,哪些是真。
而刘也只是安静坐着,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笃定。
这场假订婚里,
只有他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