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97%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亮一暗，空气里飘着隔壁饭菜的味道，混着一股陈旧又压抑的熟悉感。

黎姝站在门前，指尖攥得发白，迟迟没有抬手敲门。

刘也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沉默陪着她，把所有紧张的时间都留给她自己。

直到黎姝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门板。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

黎姝妈妈探出头，看见刘也时，脸上瞬间堆起过分热情的笑，可那笑意没达眼底，全是打量和盘算。

黎母“哎呀，小刘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侧身让两人进门，目光在刘也身上来回扫，像在看一件能兑现的东西。

客厅狭小又杂乱，沙发上堆着弟弟的衣物，桌上摆着没收拾的碗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琐碎压抑。

黎姝下意识往刘也身边靠了半分，又立刻清醒过来，轻轻收回动作。

他们只是假装的。

黎母“坐，快坐。”

黎母端来两杯水，往刘也面前推了推，开门见山，一点弯都不绕，

黎母“小刘啊，今天叫你过来，也没别的事，就想跟你好好聊聊你和姝姝的婚事。”

刘也坐姿端正，语气平静有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刘也“阿姨您说。”

黎母“我也不跟你绕圈子。”

黎母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干脆，

黎母“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感情也稳定，早点把婚定下来。彩礼呢，我们家要求也不高，二十八万，一次性到账，房子写上姝姝名字，其他的礼数咱们都好商量。”

黎姝指尖猛地一紧。

二十八万。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笔钱根本不是为她要的，是为了给她弟弟凑婚房首付。

一旦到手，转眼就会被转走，半分都落不到她手里。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却被母亲一个冷眼瞪了回去，语气带着训斥：

黎母“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刘也轻轻抬了下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黎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刘也“阿姨，彩礼我可以出，但这笔钱，只会打到黎姝的个人账户上，由她自己保管和支配。”

黎母脸色立刻沉了：

黎母“你这是什么话？女儿出嫁，彩礼当然是给娘家的，哪有自己拿着的道理？”

刘也“在我这里，就是这个道理。”

刘也没有丝毫退让，语气依旧温和，却立场坚定，

刘也“我娶的是黎姝，不是和黎家做交易。钱是给她的保障，不是给家里填补别的用途。”

黎母“你——”

黎母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转头就对着黎姝发火，

黎母“你看看你找的人！我养你这么大，要点彩礼怎么了？你弟等着买房结婚，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帮他，谁帮他？”

黎姝垂着眼，喉咙发紧。

这么多年，她早就听腻了这套话。

她没哭，没闹，也没反驳，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早就被生活磨得没有棱角的影子。

刘也却在这时，轻轻往黎姝的方向挪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了自己身侧。

刘也“阿姨，”

他开口，声音稳而沉，

刘也“黎姝是您的女儿，不是家里的工具。她的婚事，应该由她自己说了算。她愿意结，我们就慢慢商量；她不愿意，谁也不能逼她。”

一句话，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

黎母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话。

黎姝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刘也。

他没有看她，只是正视着她的母亲，脊背挺直，替她挡下所有尖锐的指责和贪婪的要求。

这一刻，黎姝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烫。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不大，却第一次带着清晰的坚定，对着母亲开口：

黎姝“妈，彩礼的事，就按刘也说的来。”

黎姝“婚，你我想自己决定。你以后，不要再拿我去换弟弟的东西”

空气静得可怕。

黎母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刘也侧过头，轻轻看了黎姝一眼。

没有鼓励，没有安慰，只是一个平静的眼神，却像在告诉她：

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