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姐妹协议

题记：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分清楚了，才能长久。

1979年盛夏时节，入狱许久的胡三元终于刑满出狱。

消息由胡大志骑着破旧自行车，专程赶来剧团告知。

他将舒然叫出工作场地，递去一张手写纸条。

纸条字迹潦草，短短写着：人已出狱，择日探望姐妹。

舒然紧紧攥住单薄纸条，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青娥快步跑出排练厅，一眼察觉姐姐神色不对劲。

“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青娥开口问道。

舒然默默把手中纸条，递到青娥眼前让她查看。

青娥看清字迹内容，瞬间红了眼眶掉下眼泪。

“舅舅终于出来了，我们总算熬到头了。”青娥哽咽说道。

“嗯，舅舅平安出狱，往后一切都会慢慢变好。”舒然轻声回道。

姐妹二人站在剧团大门口，无声落泪平复心绪。

积压多年的担忧与牵挂，在此刻彻底释放出来。

路过同事侧目看了两眼，都懂事没有上前打扰询问。

【弹幕也安静了下来】

时隔三日，胡三元如约来到宁州县剧团探望两人。

他身形消瘦憔悴，脸上皱纹加深，鬓角白发大半。

可他眼神依旧清亮锐利，周身精气神丝毫未减。

“盼弟！来弟！”胡三元进门就高声呼喊姐妹二人。

舒然与青娥立刻跑出排练厅，迎向许久未见的舅舅。

青娥率先扑上前抱住胡三元，哭到哽咽说不出话。

胡三元抬手轻拍青娥后背，眼底泛红柔声安抚。

“不哭不哭，舅舅平安回来了，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舒然站在两步开外，克制情绪，温和看向胡三元。

她嘴角扬起浅淡笑意，沉稳开口出声问候。

“舅舅，一路奔波辛苦了，欢迎您平安回来。”

胡三元打量舒然身形，淡淡开口应声说道。

“短短一年多不见，你个头长高，性子也沉稳了。”

三人坐在空荡排练厅，闲谈一下午家常琐事。

胡三元平淡讲述狱中生活，吃喝安稳没有受委屈。

他细细询问青娥学艺进度、舒然剧团工作处境。

同时打听花彩香、米兰去往省团后的团内变动。

舒然条理清晰，老老实实逐一回答舅舅所有问话。

胡三元听完所有近况，垂眸沉默片刻开口问话。

“之前花彩香留在团里，平日里待你们姐妹好不好？”

“花老师很照顾我们，平日里帮扶良多，一切安好。”舒然回道。

胡三元听懂言外之意，没有继续追问更深的内情。

当晚胡三元自掏腰包，在剧团食堂请姐妹俩吃饭。

食堂马师傅特意多加两道硬菜，为胡三元接风洗尘。

胡三元胃口极好，接连吃下三碗米饭，吃光桌上饭菜。

晚饭结束后，胡三元把舒然单独叫到院内泡桐树下。

他靠在树干上点燃一根烟，语气低沉叮嘱舒然。

“我知道你在剧团谋生，步步谨慎，日子过得艰难。”

“花彩香、米兰全都调离，你们姐妹没了靠山依仗。”

“黄正经心思深沉为人势利，你在服装组务必远离他。”

“我心里都明白，往后我做事会多加提防分寸。”舒然应声。

“你心思缜密思虑周全，可想太多终究劳累伤身。”胡三元说道。

“顾好妹妹之余，你一定要多顾及自己的身体。”

舒然轻轻点头，认真记下舅舅句句贴心叮嘱。

胡三元告辞离开后，舒然独自返回宿舍歇息。

她取出枕头下沈惊鸿的信件，反复摩挲翻看。

信纸边缘反复翻阅起毛，折痕深浅几乎快要断裂。

她将信纸轻贴心口静置片刻，随即落座拿出笔记本。

她提笔写下一封家书，这封信专门写给妹妹青娥。

信中讲明姐妹二人共生共荣，唱戏路上彼此扶持。

约定青娥深耕戏曲打磨天赋，舒然铺路扫清人际阻碍。

立下承诺青娥成名之后，危难之时伸手帮扶自己。

她写明情义归情义，前路利益必须提前划分清楚。

写完信纸收好搁置枕下，等待合适时机交给青娥。

【舒然在跟妹妹做利益绑定】

【这不像姐妹，更像合伙人】

舒然淡淡扫过弹幕，心底没有丝毫动摇与辩驳。

真心姐妹绑定利益，远比萍水相逢的外人靠谱牢靠。

次日夜晚青娥前来宿舍，舒然拿出信纸递给她阅读。

青娥逐字看完信件，眼眶通红满心酸涩看向舒然。

“姐，我们是亲姐妹，你何必写下这些字句约束我？”

“普通姐妹长大各谋生路，我们从出生就身不由己。”舒然说道。

“我们绑在一条路上，口头承诺太轻，必须算数。”

青娥咬唇沉思良久，重重点头应声答应下来。

“我答应你，这辈子互相帮扶，说出口就一定算数。”

舒然收回信纸叠好收好，这不是不信任，而是留住底气。

舒然心底笃定，越是至亲姐妹，越要理清利弊关系。

利害分寸划分通透，姐妹真情才能长久不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