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上挂着眼泪儿,却不会让人生出心疼的情绪,反而觉得如兰这个样子甚是不美。
“刘妈妈,送去长柏,不,送去华儿那儿,让华儿好好教教她的亲妹妹。”王若弗不比十几岁的时候精力好,还能像陪着女儿华儿成长中的每时每刻那般为如兰,也终究是如兰现在是个淘气的,不好管。
刘妈妈牵着如兰,轻声道:小姐,我们去大小姐那里,夫人这是累了,至于外面的雪人,哪里都可以堆,小姐要是实在喜欢,不妨让下人把外面的雪人搬到大小姐那儿,小姐觉得可好?
五岁的如兰止住哭,懵懵地点头答应。
两人一路往前走,“娘是不是因为墨兰才气我的,我就说,她跟她娘一个样,总会能气娘。”如兰平时听娘骂林噙霜,耳濡目染下,自己有了个缩小版的三观,她没来由的讨厌墨兰,在夫子的课上,看着墨兰回答的那些问题,她也只会觉得墨兰是爱出风头,看着墨兰帮助明兰和她,她也会觉得是墨兰在笼络人心、虚情假意。
刘妈妈听到还是个稚子的如兰说出如此离谱的话,有些复杂,看来等会儿回去,该让夫人对五小姐多加管教,否则长成只会更难教。
“五小姐,这些话,以后可不能说,老爷最看不得不和睦的宅院,小姐,你还小,很多事情需要慢慢去观察。”
如兰被母亲身边的刘妈妈说了,有些脸上挂不住,却也不敢对刘妈妈呵斥,母亲要是知道,她只会被骂得更惨。
府外的墨兰看着一个个排好队的穷苦人,内心一颗种子破土而出,那是对权力的渴望,唯有成为能掌他人生死之人,方可更好的把她的理想践行在脚下。
已经处理完一天公务的盛竑走到女儿的身边,说:你看他们看出什么了?
“爹爹!你怎么来了。”
“女儿,女儿觉得他们面对天灾没有丝毫自保能力,女儿很心痛。”墨兰低着脑袋,有些丧。
“还有呢?”
“女儿想成为帮助他们的人,就想成为爹爹这样的。”墨兰抬头望着爹爹,爹爹身上那身衣裳很好看,只有当官的人才能治理一县一州,能为百姓做事,这是一件很棒的事。
弯下腰,一把抱住女儿。
离开地面,“爹爹,我大了,怎么还抱我。”
“哪里大了,才六岁,墨儿,听闻宫中会选拔民间女子进宫为婢为官,或许那是一条路。爹爹总觉得家中的几个孩子,女儿最好嫁人,男儿行科举之道,但方才,为父想到这条能让墨儿一展抱负的路。这条路不好走,真想好了吗?”盛竑直视女儿墨兰,他要好好看看女儿的志向在哪里,尽管他确实骨子里懦弱,要不是为人夫为人父的身份,怕是还在母亲的羽翼之下。
“女儿要走,虽然这条路艰难,但女儿不想困于宅院,也不想像书里的那样,沉溺在情爱之中。爹爹,我曾想过这条路,却没想到爹爹今日会与我说这个。”墨兰自那日醒来,就在想怎么过好这一生,猛地灵机一闪,想到了进宫,古有解忧公主和冯嫽,更有邓绥太后,还有那二嫁之身的刘娥刘太后,唐时期的上官婉儿,如此多的女人在历史的舞台上占据位子,她盛墨兰为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