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挪挪位置,拍拍空下来的垫子,说:你坐我身旁吧。
“美人,万万不可,奴婢只是一小小婢子,如何能与美人同席而坐。”她惶恐退了一步,美人似乎是个大方的,可她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孙荷儿脸上的轻松一收,“让你坐就坐,推辞干嘛!”
“是。”
孙荷儿凭借一小小膳房女婢一朝成为大王的孙美人,一时间宫中都私下悄悄议论着,这些言语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薄姬很不喜欢这种张扬的行为,这不是她自己为人处事的风格,当年在吕后眼皮子底下,她就像个透明人,也正因为她不争不抢的行为,她在那一堆夫人里面,现在的处境是还算不错的。
“素梅,你说恒儿宠的人叫什么?”语气中带着愠怒。
“回太后的话,叫孙荷儿,曾是膳房的女婢。”
“膳房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恒儿看见了,继续说下去。”
薄姬哪能不知道这个孙荷儿用的手段上位,她也是从孙荷儿这个年纪过来的,当年,她期盼刘邦能看见自己,她也用了些手段成为了薄姬,成功生下了刘恒,只是,有时候是没法设身处地,孙荷儿的手段用在自己儿子身上。那一刻,她似乎理解了吕雉面对她们这些夫人的情绪。
“听膳房的人说,孙美人替了位送菜女婢,那位婢女身子不适,孙美人便去了。之后,之后的事,太后也都知道的,都是这些内侍女婢传的事。”素梅道。
“既然已经被恒儿宠幸了,现在她也是个美人,随她去吧,不行,让她每五日来孤宫中一趟,她过于跳脱了,哪里有一个美人的样子。再告诉王后,管束好这些美人,还有那些个起心思的婢子。”想到一些都说出来,素梅一动不动,都一个个记下。
“还有啊!告诉董让,好好劝着大王,要劝不住,他就没必要待在刘恒身边。宫里的美人,已经够多了,恒儿还年纪轻,不可过多贪恋女人。”说到后面,都是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切。
素梅离开了以后,她难得的没坐在纺布机上做活,而是出神地望向窗户外。
常来的宋棉一走进来看到发呆的太后,适时地咳嗽一声。
刚处在回忆里的薄姬回过神,盯着走进来的宋棉,挥挥手,变了表情,“是阿棉来了啊,快过来,陪孤解解闷儿。”
宋棉无事可做,就想着来太后这儿。跟太后相处的久了,慢慢地,慢慢地,她能越来越熟练掌握太后的洞悉。顺从地走上前扶起太后,两人走出去,就是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这些路,她们也都走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阿棉啊!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跟恒儿相处这么一般。”
“太后,是阿棉无能,没能让大王喜欢上。”
“看看,孤才说你什么都好,算了算了,孤也不多说,你得记着,女人还是要有个孩子,现在你年纪小,还不知道一个人有多孤独,等你在这里待上个五年十年,你就明白了。”薄姬
说的这些,都是她曾经的经历,看在宋棉常来的份上,她也会提点几句,要是她自己不争气,那就是她的命,谁也改不了。
宋棉浅浅一笑,眉目里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太后,你看那儿,天上有纸鸢,也不知道是谁在放。”宋棉刚想转移目标,就看到有人在放纸鸢,那一刻,她只觉得那人是自己的救星,赶紧出声,好让太后不要只盯着自己说。1
哎哟喂,太后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