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荠传》-（32）病的刚好

“也许，也许宋美人并没有病，王后。”秋谷大胆回道。

眼眸一闪而过的亮，而后目视前方得有些出神，“也许吧。”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主仆间偶尔的说话声，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是听不清其中的内容。

“主子，要不还是别去了，医师不也说主子需要静养，不值得为宋美人……”声音越来越小，秋谷没再说，吕荠自然是猜到她未说出来的话，“宋美人病的多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没有送温暖的心。秋谷，快走吧。”2

平淡的日子，女人的来往显得过于平常，无非是今日你去了我那儿，明日我又去了别人处。跨过一个个大宫门，主仆几人来到了冷清的宋美人处。

屋内

半躺着拿手帕捂着嘴咳嗽，身边端着盛满药水的婢女赶忙说：美人，快把药喝了，奴婢趁热端来的，这时候喝下去，药效好。

“咳咳咳，咳咳。把碗给我吧。”宋棉虚弱道。

女婢见美人真要喝药，赶忙上前递给她。宋棉闻着药的气味，面容都有些扭曲，脑子里的两个小人正打架，最终宋棉一口气喝掉，难受地唤着身边的女婢，“快给我拿颗蜜糖来。”

女婢转身就去找蜜糖，还说着：美人，奴婢马上给你找。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充斥，胃里翻江倒海的想要干呕。

宋美人捂着胸口，趴在床沿边，就在她快吐出来之际，门口的脚步声引起她的注意，快速抬头一看，心想：王后怎会来我这里？

“王后，你，咳咳咳，你怎么来了。”

吕荠看见宋美人现在的样子，心里确定她应该不是装病。

快步走到了她的床榻边，“可有请医师？我怎么看着病得不轻啊！”

而这时女婢也找到蜜糖，跑着递给宋美人，宋美人一口含着，咀嚼一小会儿，缓过来后，说：医师请了，我刚喝下那碗药，苦得我，让我身边的婢女拿了糖给我含着。王后能来我这里，我实在是没想到，王后如今有孕，快离我远些。

“这，妹妹，区区风寒，今日我来，也是存着想看看你的心。这几日，你也别来我宫中请安了，看你病的有些不轻，药也需及时喝。怎么就病了呢？”

她一坐在床沿边，双手覆在宋美人的手背上，眼里透着焦急望向宋美人，宋美人惨白的面容上，眼里有些不自然，低头掩饰地说：昨晚睡前，忘了关窗，夜里有些凉，这风吹了一晚，今早起来，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也怪我…贪凉，没想到我的身子这么弱，咳咳咳，咳咳。

咳嗽时，避过王后，朝着床内咳嗽。

“快，秋谷，去华平宫拿些润嗓子的药来。”

“是，王后。”

女婢碧水上前带着秋谷，把秋谷送到了宫门口。

“王后，不，姐姐，这宫里，还是姐姐真心待我几分。”

“妹妹说的哪里话，母后今早不也派人来了嘛，还有我今日让妹妹们都免了问安，昨晚形势，妹妹应是听说了些。还好妹妹们没来，否则，那场面也是有些危急。”

听着王后话中意思，宋棉好奇的心一下就被勾起，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手帕捂嘴地说：姐姐，我虽听了些，但也未听详细，昨夜也是晚，姐姐可否说些？

吕荠假笑了笑，看似不在意，压着声地说：昨夜，方美人跳井没了。

“什么！这，这怎么会这样，我昨晚只听说方美人流产，经不住，经不住地疯了，没想到。方美人这样的人，傲是傲了点，可，可人也没多坏。”宋棉先是震惊，后变得可惜和释然。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妹妹，宫里没了宠爱，寸步难行，没有孩子，无依无靠，当初我们这些从长安来的美人，大王最喜方美人，如今，方美人没了，正是妹妹你的机会，妹妹的美貌，哪个男子不爱。”劝说眼前的宋美人，大王宠谁不是宠，还不如宠与她交好的女人。

“姐姐，我，我真的可以吗？太后待我还不错，我……”

“妹妹。你又在犹豫什么呢？好了，你好好养病，我先回了，等会儿秋谷会把药送来。”瑶娟扶着吕荠离开了屋子，屋内只有宋棉一人，她五味杂陈地掉下泪水，方卓灵终于死了，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