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顶级包厢里,冷气像无数细密的冰针,密密麻麻扎进皮肉缝隙,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上气。
此刻的林心雨,褪去了所有过往的虚妄光鲜,只是一个一无所有、无依无靠的普通女孩。
她没有家世依仗,没有权势底气,从前那几年安稳顺遂的人生,全是乌老倾尽心力托举而来。如今恩师蒙冤被困,前路彻底封死,她手里空空如也,唯一能用来交换的,只有自己的尊严、体面,乃至肉身的委屈。
一侧的林萱抱着手臂,眉眼满是刻薄的戏谑,低声嗤笑:“早就说了,她那点风光全是运气加持。没了靠山,就是最普通的小人物,什么傲气都撑不住。”
兰瑶靠在沙发边,目光轻蔑地扫过她,字字凉薄:“普通人就是普通人,骨子里的卑微藏不住。真到走投无路,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受辱。”
门口伫立的阿娜拉面无表情,冰冷的视线牢牢锁着她,像在监视一件待价而沽、任人拿捏的物件,没有半分温度。
主位上的赵震,慵懒倚着真皮沙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心雨清丽温婉的眉眼、单薄纤细的身形上反复流连。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垂涎与龌龊占有欲,混杂着觊觎已久的夺运贪心,双重恶意死死笼罩住她。
他贪恋她干净纯粹的容貌气质,更想要她一身逆天改命的聚财气运。
从前有乌老层层庇护、有冯敬意假意守护,他只能远远看着,无从染指。可现在,这个干净温顺、命格珍贵的女孩,亲手走到了他的掌心,任他肆意折辱、掌控。
赵震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语气慵懒又残忍,字字裹挟着碾压式的逼迫:“别耗着了。”
“我没时间看你装倔强。”
“想救乌老,洗清他所有污名,让他平安脱身,很简单。”
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死死锁住她,直白又龌龊:“跪下。认认真真跪我。”
“放下你所有不值钱的体面,彻底认怂。你是普通人,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没资格站着求我。”
“你跪得真心实意,我信守承诺。你但凡有半分不情愿、半分敷衍,乌老这辈子,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最后一丝缓冲的余地,被彻底掐断。
林心雨的指尖死死攥紧身侧的衣料,指节泛白,指尖冰凉刺骨。
她眼底没有哭意,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沉甸甸的清醒与隐忍。
她出身平凡,熬过最苦的日子,最懂世间取舍。
脸面是虚的,恩情是真的。
当年无人问津、前路漆黑的她,是乌老拉她出泥潭、教她立身、给她生路。这份再造之恩,重于一切。
为了恩师,皮肉之痛、尊严之辱,她全部都能扛。
没有丝毫犹豫,她紧绷着单薄的身子,微微卸去全身力道。
下一瞬——
双膝毫无缓冲,重重砸落在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咚”的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炸开。
不是轻柔屈膝的妥协,是毫无退路、被迫下坠的重重磕落。
坚硬冰冷的石面毫无弹性,硬生生接住她全身下坠的力道。
剧痛在瞬间从双膝炸开,顺着骨缝疯狂窜遍四肢百骸。尖锐、酸涩、发麻的钝痛死死啃噬着膝盖骨,像是有无数细针狠狠扎进皮肉深处,又沉又重,酸胀得让人瞬间头皮发紧。
地面的寒意穿透薄薄的衣料,死死贴在膝盖皮肤上,冰寒与剧痛交织缠绕,冻得皮肉发麻,又痛得彻骨。
她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一晃,腰背本能地想要挺直缓冲,可下一秒,更沉的酸软痛感席卷而来,双腿膝盖发麻发僵,根本撑不住半点力道。
骨头缝里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脊椎往上窜,逼得她眼底瞬间涌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却被她硬生生死死憋了回去。
她不敢躲,不敢颤,不敢有半分退缩。
这一跪,是被逼无奈,是绝境臣服,是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在滔天困境里,唯一能拿出的筹码。
剧痛真切又滚烫,每一寸酸胀都在提醒她此刻的狼狈、卑微与无助。
她没有靠山、没有退路、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身后是伪善算计、暗藏歹心的未婚夫,身前是觊觎她美色、图谋她气运的恶人,周遭是落井下石、冷眼奚落的熟人。
偌大天地,茫茫绝境,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扛。
膝盖的钝痛持续翻涌,麻痛混着刺痛,让她双腿微微发颤,指尖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可她依旧死死稳住身形,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弯腰示弱求饶,没有崩溃落泪,就这么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承受着刺骨的疼痛与满室的羞辱。
林萱看着她强忍疼痛、微微颤抖却硬撑的模样,笑得愈发肆意:“啧啧,这一下磕得够重,听着都疼。好好的人,偏偏落得跪地求人的下场,真是可笑。”
兰瑶淡淡嗤笑,眼底满是漠然的鄙夷:“再疼也是自找的。运气透支完了,普通人就该有普通人的归宿,妄想攀高翻盘,终究是一场空。”
细碎的嘲讽声声入耳,和着膝盖钻骨的疼痛,层层叠叠压在她心头。
可林心雨全然无视。
所有的难堪、所有的剧痛、所有的屈辱,她都默默咬牙咽下。
她微微垂着眼,长睫轻颤,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剩一片极致的隐忍与坚定。
剧痛还在双膝反复蔓延,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动骨头里的酸胀钝痛,清晰又残忍。
她抬眼,看向高位上肆意掌控她命运的男人,声音轻稳,带着强忍疼痛的微哑,没有半分卑微乞怜,只有孤注一掷的恳求:
“我跪了。”
“赵震,求你。信守承诺,放我老师。”
赵震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清晰看见她双膝微微泛红,看见她身形强忍疼痛的轻颤,看见她眼底强忍的水雾,看见这个干净温顺的女孩,被自己硬生生碾碎所有姿态、被迫承受剧痛与屈辱的模样。
他眼底的垂涎与贪婪愈发炽盛,笑意恶劣又阴狠。
肉身的疼痛,眼底的无助,彻底驯服的姿态——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她的气运、她的一切。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逆天改命、干净纯粹的普通女孩,为了恩情,亲手砸碎自己所有骄傲,承受极致疼痛与无助,从此身心皆被他拿捏,永世无法挣脱。
赵震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出尔反尔的恶意掌控:
“跪得确实够真心,也够疼。”
“可惜——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