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归鸿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切太离奇了，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没……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刚刚愣神了……”
V狐疑地看了一眼归鸿，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也别强撑着，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是，大人”
归鸿小心应下，V环顾四周确认无误后转身离去
归鸿是V着重培养的孩子，是最有希望成为璃涣庭下一个继承人的孩子。凭着对归鸿的了解，V敏锐察觉到归鸿撒谎了，但她没有点破事实
V清楚归鸿绝对不会隐瞒实情，但为什么这次要选择说谎……
算了，先放任他独自调查，静候结果吧
离开植物培养室后，V继续在三楼调查。三楼西侧是宿舍区，东侧是植物培养室和院长办公室以及一些杂物室。路过院长办公室时，V停下脚步，试探性地压下门把手
门没锁，伴随“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打开，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当年，就是在这里，V得到了除实验品编号的第一个名字——斯珂尔
窗台前的红木桌子上和地上散落着许多文件单页，像是被人故意拆开撒在空中落下后的场景
从现场的凌乱程度来看，不久前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争吵
V俯身捡起地上的纸张，简单理好顺序将烛台灯放在桌上后顺势坐下，接着灯光翻阅起来
《璃涣庭资金账簿记录》、《璃涣庭设备维修明细》、《璃涣庭成员名单》……
很正常的文件……
V一直翻到最后几张，一行一晃而过的签字被精准捕捉到
V抽出那张特别的签字单
《璃涣庭与AWV研究院合作声明》
V继任后，为了尽快适应工作，她将前任V留下的文件全部翻阅了一遍，但对这份文件V没有任何印象
这张是签字页，并没有太多内容
“本合约由璃涣庭院长V、AWV研究院院长N双方授权共同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V继续翻找合约残缺的几页，最终在桌子上的那堆纸中翻到了被撕毁的碎片。虽然缺少几块碎片，但大体内容已经能够还原
“合作内容：本合约内容限于AWV研究院‘人类计划’实验项目”
“为保证人类未来的种族延续，经上级批准我院决定开启‘人类计划’实验项目，本合约有效期至现任院长退位”
“合作方式：本项目只接收璃涣庭所有未通过考核的失败者，为保证实验进度璃涣庭需保证每半年至少输送一次，且所有实验品将不返还璃涣庭”
“人类计划”……什么东西？
等等……
V的目光停留在“实验品”几个字上，突然想起自己刚接手璃涣庭时N和自己的对话
“不知V大人能否赏脸，与我研究院续约合作？我与前任V的合作很是愉快，在璃涣庭的全力支持下，实验进度推进了不少”
见V没有搭话，N继续道
“当然，也不能让璃涣庭白白出力不是，我们还有相关补助，还有之前的合作资料，您看……”
“不用”
V打断N的话，一字一句冷冷道
“璃涣庭不会续约，若无他事您可以离开了”
二人不欢而散
“以研究为幌子用孩子做人体实验……亏她想得出来！”
心里升腾起一团怒火，V站起，爪刀在木桌上用力一划，刀刃直接穿过纸张，四道显露出红木原色的划痕深深刻入木桌
V双手撑在桌子上，深呼吸几次，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砰”的一声，门被人大力推开，V警惕抬头，与曾经的自己四目相对
这个时间自己来办公室干什么？
难道……
斯珂尔满脸焦急地走进屋内，看到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愣了一秒，随即提剑夺门而出
今晚，是贺暝向他的养母发起倒戈一战的日子，是她将前任V杀死继位的日子，也是……他的忌日
猜想得到证实，V见状迅速跟了上去，她知道现在的斯珂尔要去哪里
决斗场……
为了选拔孩子中佼佼者，前任V在璃涣庭附近建造了一个决斗场。一年一度的比赛，只有胜者才拥有在璃涣庭生存的资格
月下，V抄近路以最快速度向决斗场赶去，耳旁呼啸的风声夹杂着金属相碰的脆响。响声的频率越来越低，决斗已然接近尾声，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V一刻不停赶到决斗场，亲眼看到那把长刀穿过贺暝的身体，殷红的血立刻浸透了伤口边的衣服。他身子一僵，手中的剑脱力掉到地上
“你的无畏值得嘉奖，但……”
长刀抽出，贺暝的身体向后倾倒，V下意识冲上前伸手想接住那个人，但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前任V看着刀刃上的血迹逐渐凝聚成一片花瓣，将花瓣取下扔向贺暝，不屑一笑
“很可惜，你失败了。花开的越早，谢得越快，不是吗？”
贺暝的身体，由伤口处向四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成蓝玫瑰花瓣随风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前任V转身看向来者，脸上闪过不耐烦，但依旧以一个母亲关心的口吻问道
“斯珂尔，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贺暝呢？你把他怎么了？”
斯珂尔没有理会前任V的“关心”，直接质问道。V擦拭长刀的手停下，转过身正对斯珂尔的方向
“我猜你一定会为了他来这里……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他失败了，没能成为新生的[狼王]，自然要被永久逐出狼群”
“他可是你的儿子！”
“儿子？哈哈哈……”
V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不过是一个不听话被废掉的弃子罢了，和那群没能通过考核的废物一样……”
“我原以为，他能继承我的这身衣钵，成为新的[狼王]，但我发现我错了，我竟然在一个软弱无能，不敢向对手挥剑的废物身上耗费了这么多心血。我也没想到……他第一次挥剑攻击的对手是我，是该赞颂他的勇气呢？还是该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他的剑只会指向罪孽深重之人，而不是朝夕相处的伙伴”
“这么说，我应该夸赞他一声，正义的顽徒？”
V将长刀插入地中，单手扶着刀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在北欧神话中，斯珂尔是一只追逐太阳的狼。这些孩子中，我最看好你，因为你是璃涣庭所有孩子中最强的，最有潜力成为我的继承人”
“别做傻事，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与我决斗葬送自己的性命，还是成为继承人，在璃涣庭安稳度日？”
斯珂尔低下头，拔剑出鞘，一闪而过的剑光是她对问题的回答
“我会和你决斗，但死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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