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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盼圆满,可命运最擅长造化弄人。
越是心之所向,便越是吝啬成全。总有人拼了命的靠近幸福,却在临门一刻万劫不复。
婚礼马上开始了,新郎却迟迟不见踪影。
偌大的场地寻了个遍,最后只剩一处会客间。
宋纾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推开这道门,会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眼睫微颤,抖着手推开了门。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宋纾皖瞪大了眼,只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柔光打在他身上,眼镜链反射着细碎的光芒,张极唇角带着点点笑意,似有察觉到宋纾皖的目光一样,回头看向她。
他的白衬衫依旧动人,却让宋纾皖胆寒,因为衬衫上的大片血迹,和他手中反着光的枪械更为醒目。
看着地上的老人,宋纾皖早已红肿的眼眶止不住的泛酸。
泪水汹涌而出,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宋纾皖“爷爷…”

张极自始至终立在原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一片冰封的漠然,就那样沉沉地盯着她。
宋纾皖还是第一次在他眼中看见如此刺骨的寒意,往日柔情不见半分。
她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在这权利至上的上流社会,真心最是难得。
身处高门望族的人狼子野心,一路走来手段阴狠,心肠冷硬。怎么可能会折在感情上面。
张极终于动了,一步步朝她逼近。
宋纾皖心头一慌,下意识后退,背脊猛地撞上一道坚实的胸膛。
她回头,是宋亚轩。多年的情谊让她即使在遭受背叛后,依旧本能地选择在绝望关头,朝这位自幼溺爱她多年的兄长寻求庇护。
死死攥住他的西装衣角,指节泛白。
宋亚轩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屋内血腥狼藉的一切,毫无波澜。仿佛眼前的惨烈景象,早在他预料之中。
张极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那是胜利者的轻慢与嘲讽。
他漠然移开目光,落回怀中浑身发颤的宋纾皖身上,方才冰冷的神情稍缓,动作熟练又虚伪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宋亚轩“乖,先完婚。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在说什么。
宋纾皖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他,眼底盛满破碎的茫然。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想着让她结婚吗。
终于想起身侧的人是个早已被揭穿面孔的蛰伏多年的恶魔,绝望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宋亚轩“交给哥哥,好吗?”
哪还有什么护她周全的哥哥,都是与张极一路货色的猎手。
他和张极交换眼神,握住那截细白的手腕。语气诱哄,手上的力道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
两头豺狼将她包围,此刻孤苦无依。
别无选择,她只能妥协。
宋纾皖闭上眼,悬在眼尾的泪珠终于无声砸落,碎在衣襟上。
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到这种地步。她在心底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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