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被小神医华锦从寝殿中搀扶出来
明德帝莫要再说
屈言如何陛下敢做,还不肯我说吗?
明德帝朕亏欠诸位,朕承认曾间接害死镇西侯元洛年和银衣军侯雷梦伤,琅琊王谋逆一案实属朕误判。
明德帝琅琊王萧若风,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却惨遭奸人所害。 现奸人已然伏法,旧案昭雪,赐其谥号“达”,重入太庙,香火十年盛之不断。 其子萧凌尘,承其爵位,袭琅琊王,赐宣武将军,可重召琅琊旧军,并三军之外,直隶帝王。 孤听信谗言,误杀爱弟,愧悔无地,每三日,赴太庙香奉,至死方休。
明德帝另追封昔日镇西侯元洛年为安国公,入太庙,赐谥号忠烈,香火十年盛之不断。其女元灼华封一等帝华长公主,承其爵位。
明德帝银衣军侯雷梦杀,为国为民,立下赫赫战功,现追封其为忠勇公,谥号“武” ,配享太庙,其子雷无桀封为征北将军,可掌一方兵权。
明德帝意图以此安抚众人,可偏偏今日屈言的目的远远不止于此。
屈言明德帝,人已死,要这些身后事,又有什么用?
屈言自殿侧走出,立于百官之前,直面九五之尊,无惧龙威,无惧禁军铁甲。
屈言陛下一纸罪己诏,轻飘飘一句误判,就想了结琅琊王十六年污名,了结万千旧部半生冤屈?
屈言萧若风是你的亲弟!少年随你征战,半生为你守江山!北离半壁安稳,是他打下来的!朝堂百官归心,是他稳下来的!你登上帝位,是他拱手相让、全力扶持的!” “他手握重兵,深得军心,若他想反,当年黄袍加身易如反掌!可他为了你萧氏江山,为了兄弟情义,步步退让,自削兵权、甘居人下!” “最后呢?”
良久,萧若瑾闭上双眼,声音沙哑,带着无尽悔恨:
屈言今日,我要求所有昔年涉事官员皆枭首示众,另萧若瑾即刻传位于白王萧崇,否则,今日就别怪我血洗大殿。
话音刚落,身旁的士兵拔剑指向殿内众人
文武百官皆惊异无比
萧崇华儿
萧崇不可
赤王萧羽帝华
萧羽双目赤红,不可置信
大殿之中,已有大臣跪地,求明德帝答应
满殿死寂,只余殿外铁甲碰撞的微响,和赤王萧羽粗重的喘息。他死死盯着屈言,眼中是翻涌的惊怒与不甘,却不敢再向前一步。萧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对着龙椅上的父亲深深叩首。
萧崇父皇,儿臣……愿承天命。
明德帝……好。传朕口谕,即日起,传位于白王萧崇,改元崇河,大赦天下。
百官齐齐叩首,高呼“吾皇万岁”,唯有屈言站在原地
她转身,看向萧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屈言萧崇,今日你登基,我只说一句——琅琊王的冤屈,不是一道圣旨就能翻篇的。往后,你要守好这北离江山,守好他用命换来的太平。若你敢负他,我今日能逼明德帝禅位,他日,也能废了你。
萧崇我……记下了。
叶啸鹰与萧凌尘望着太安殿的方向,听见了百官山呼的声音。萧凌尘手中长枪微微一松,眼底的戾气终于散去,只余释然。叶啸鹰望着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十六年的心结,终在今日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