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遥溃散的元神化作漫天漆黑戾气,正要再次浸入时影经脉间伺机卷土重来,时影掌心催动自身灵脉神力,纯白仙光骤然行成一个阵眼,将邪神魂体拘锁在胸前方寸之处。不等虚遥借众生恶念挣脱束缚,时影牙关紧咬,舍弃稳妥炼化之法,主动敞开自身识海与元神本源,仙泽流转的肉身如一座牢笼,强横拉扯那团不断嘶吼挣扎的魔魂向内沉降。
虚遥时影你要干什么?你竟然想吞噬本座元神
时影你不是想要我这个身体吗?我如你所愿
虚遥时影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的元神会撕裂,与我的魔气相融合,你千年的修为将毁于一旦,你将变成半仙半魔
时影的五脏六腑受两股本源之力撕扯剧痛。虚遥在识海里不断蛊惑搅扰,欲反过来篡夺肉身主导权,时影以万年道心与战神血脉为锁,在神魂深处刻下层层封印符文,一寸寸把躁动不休的虚遥灵魂逼入丹田识海深处,以自身元神牢牢圈禁封印,杜绝其离体重生 封印落定刹那,时影踉跄跌坐于地,眉眼依旧是九嶷少司命的清隽仙骨,可眼底深处却偶有魔色翻涌。仙家本源与破坏神魔气同存一身,仙韵魔气彼此交融牵制,自此世间再无纯粹仙身的时影,成了独一份半仙半魔之躯。他能调动正统术法护佑苍生,亦会受体内虚遥残存魔息隐隐侵扰,往后岁岁,都要日夜在神魂之中,与被囚的邪神日夜相持。
他转过身看向了谢允的躯体,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
时影将曦玄的残魄从万灵灯召出,强行送入谢允体内,他以为这样曦玄就能复活了
可当曦玄的残魄即将进入谢允身体的那一刻,他的魂魄却尽数消散,时影用灵力想要锁住师傅最后的灵识,却在一刹那间彻底粉碎,他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时影啊(拼命嘶吼着)
时影的体内魔气四溢,一半变成异瞳,手背脖颈处也出现了魔气造成的魔纹……
片刻间他飞上九十九重天,手握玉骨剑,身披魔气,一步步走进大殿内——
时影立在大殿正中,一身破碎白衣染尽血与煞,半眸剩千年仙骨的悲恸赤红,半眸覆万古魔神的混沌幽暗。九天诸神列位肃立,却无一人敢直视他眼底那片焚尽天道的恨意。
众神大声呵斥他”时影!迷途不返,堕魔逆道,你当真要毁尽自身千年道途,与整个三界为敌?
时影道途?
时影低笑出声,他满目疮痍,血泪自眼尾砸落,落地蚀出缕缕黑烟。
时影我哪来的道途。我守的道,是你们伪造的仁义。我信的天,是你们沾满鲜血的骗局!
他抬眸,冷冽目光扫过满堂神明,字字如惊雷炸响在死寂大殿。
时影你们以为尘封万古,便能永远藏住天界最肮脏的秘密?你们以为删除史书,便无人知晓太子长琴,到太子曦玄,从来都是你们一手安排的两代献祭!
一句话,令满堂诸神脸色煞白,身躯齐齐震颤。
那段被九重天抹除史册、封禁仙记的上古阴私,终于在今日,被彻底掀开。
时影太子长琴获罪于天无所地也,你们可还记得这句话?
时影你们囚禁长琴本命仙灵千年不化,寻尽天命缺口,最后窥得天后腹中一胎死胎——天命本绝,本无生机。是你们强行将太子长琴残存仙灵,硬生生渡入那具早已夭折的胎体之中!” “借天后仙胎为壳,借天地道义为养,硬生生重塑出一个全新的人——就是我的师傅,天族的太子殿下曦玄!”
时影从他落地起他就没有选择
时影你们自他幼时便灌输天命大义,以苍生枷锁困他余生,以天道责任束他神魂。日日教他牺牲为尊, 你们从不给他选择。 你们看着他耗尽仙元、透支灵脉、替天地镇压魔君 你们一步一步,诱导他、逼迫他、推着他,走上早已为他铺好的殉葬之路。 “所谓曦玄殉道,从来不是苍生有幸。” “是你们诛杀长琴、盗取仙灵、借胎造人、圈养一生、终逼献祭!”
天启放肆,舍一人而救苍生乃是神的宿命
时影那你怎么不去死
天启你……
时影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骗局,你们骗我千年,骗他一生,你们都该为他陪葬
时影什么狗屁天规,史册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撰写,今日我就要重写天规
正当他准备血洗凌霄殿,重力天条时,女娲石出现了异动,发出了七彩色的光芒……
原来刚才曦玄的灵识并未消散而是被吸进了女娲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