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斟酌,重复输入又删除。
好像无论说什么都很刻意,但不开口,以后真的只是在众多好友中沉默的一员,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聊天。
于是我问,你是某某某吗?
发出去的一秒后,我就被自己雷到了。
那个时候并没有撤销功能,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这样明知故问的行为让我不敢拿起手机看消息,我怕他说一句,我不是某某某,为什么还要加我。
幸好手机屏幕上只有两个字,是的。
我看了那两个字很久很久,我忽然发现我跟a真的只是熟悉的陌生人。没有共同话题,不知他的喜好。
我是个话语终结者,经常会说出让人语塞的话。曾经有人说,我要么不说话憋着,要么一开口就惊艳四方。我还想着那人真好,死劲儿夸我。
现在知道了,那并不是一句夸赞的话。
后来,放学回家路上,a背着黑色的书包,骑着单车一阵风似的从身边经过。然后旁边的女生们都异常躁动,她们在讨论a,说他成绩好长得帅人又好,我沉默不语,心里满满的酸涩。
a是一个挺大方开朗的人,很爱笑。特别是课间时,那边总是一片笑声。
我想像其他同学一样在下课时间跟他玩笑,打闹,甚至有的时候人都要一股劲儿冲上去,但我没有,只是坐在某个角落默默地观察着他那边的动向。
我羡慕的东西太多了,不过在那一刻,我只羡慕坐在他周围的同学,有那样轻松,自然的关系,而我只是他眼光余外毫不起眼的张三李四。
我以为我和a很近,观望同一片天空,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看太阳升起又落下,连回家的路都是同一条。
但也只是这样。
我想这就是我和a的距离吧,虽然在同一座城市,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却仍然无法靠近。
第二学期的期中考试之后,班主任大幅度调整座位。
我没有很好的运气,依旧离他很远。
班主任说:“你们有谁还想再换一下的就举手。”
我以为她的意思是,举一下手,然后到办公室里找她。
我毫不犹豫举起了我的手。
然后我听见班主任说:“你想换到哪里去?”
我一时愣在那,头也不敢抬,书桌里一页地理书都被我撕烂,手里撕掉的一角朝我无辜地笑。
最后没有换成功,座位是滚动式的,每两个星期换一次。就这样我跟他成了有规律性的隔壁桌,中间只有一条过道。
刚搬完座位的周末,是我有史以来过得最漫长的假期,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我要怎么去更好的认识他。
我们那时挺流行抄歌词,在电视上看各种音乐选秀节目,听周杰伦陈奕迅的歌,特别喜欢到买一个专门抄歌词的笔记本。
我看见a抽屉里有一本棕色皮质笔记本,我不太清楚这是用来记课堂笔记还是抄歌词。所以,每次他打开那个笔记本,我就会装作去上厕所,路过时假装不经意间看一眼。
可惜,我近视眼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