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还是留下

晚上，刘耀文疯狂打来电话，激动到破音

刘耀文宋亚轩儿！你疯了吧！

刘耀文全省前几十！清北随便挑啊！

刘耀文你想好去哪没？！

刘耀文我真的跪了，你这学神天花板！

宋亚轩语气淡淡

宋亚轩还在看

刘耀文看什么看！直接冲顶尖名校啊！

刘耀文嚷嚷

刘耀文你不会为了什么……放弃最优解吧？

宋亚轩没回答，只轻轻勾了勾唇

他的最优解，从来不在名校榜单里，在黎家、在黎予鱼这里

夜里，庭院晚风微凉

所有人都睡下，只剩客厅一盏小灯亮着

黎予鱼睡不着，下楼喝水，撞见宋亚轩独自站在窗边，看着夜色发呆

她轻轻走过去

黎予鱼在想志愿的事吗？

宋亚轩回头看她，目光温柔得褪去所有少年清冷

宋亚轩嗯

黎予鱼你可以去最好的学校的

黎予鱼声音轻轻的

黎予鱼不用考虑我

她怕自己绊住他的前程，怕他因为寄居黎家、因为偏爱，委屈自己的未来

宋亚轩静静看着她，沉默几秒，第一次认真同她摊开所有心思、所有牵绊

宋亚轩小鱼，我跟别人不一样

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宋亚轩我从小父母就离开了我，是黎家收留我、给我家

宋亚轩我读书、我拼命高考，不是为了远远飞走

宋亚轩是为了——我有能力不依赖黎家庇护

宋亚轩还能一直守着黎家、守着你

黎予鱼怔怔看着他，鼻尖骤然一酸

宋亚轩我可以去北方顶尖学府，前途耀眼、无人诟病

宋亚轩但我不想一年只能见你两次

宋亚轩我想留在同城

留在她所在的城市，等她明年高考，等她顺利上岸，等他们真正并肩

黎予鱼眼眶微微泛红，小声问

黎予鱼你会不会……后悔？为了我选折中

宋亚轩抬手，极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又笃定：

宋亚轩选你，从来不是折中，是我的首选

第二天，正式填报志愿

黎父看着屏幕上宋亚轩敲定的同城985顶尖高校，微微一愣

黎父亚轩，以你的分数，可以冲更靠前的外省院校

宋亚轩坐姿端正，语气恭敬却坚定

宋亚轩叔叔，我考虑好了

宋亚轩同城资源足够，离家近，方便常回来

他一句“离家近”，说得自然

早已把黎家，当成自己唯一的家

黎父瞬间懂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着的黎予鱼，眼底了然，没有点破，只轻轻点头

黎父你自己不后悔就好

家长的默许，是成年人最温柔的成全

志愿敲定、提交、确认

尘埃落定

宋亚轩放下鼠标，转头看向黎予鱼，在全家人看不见的角度，无声对她眨了下眼

——我留下来，等你

隔天回校确认档案，黎予鱼陪着宋亚轩一起去的

刘耀文志愿填了邻市，不算太远，依旧大大咧咧

刘耀文行吧！你留在本地享福，我去隔壁市闯荡！

刘耀文以后放假我过来蹭饭！黎家的饭我还没吃够呢！

自从来到城里黎家生活，平日里学业繁忙，始终抽不开身回去探望养母，如今终于迎来长假，她心里格外惦念山里的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