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七十话

“嗯？”

凌月仙姬挑眉，“杀生丸～你怎么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半妖终究是半妖，不会成为妖怪。”

“但是……”日暮戈薇迟疑开口，指了指肚子，“妈妈，这个孩子在吃杀生丸的妖气，而且，现在他已经21周了，我的肚子一点都没有变大……”

杀生丸抬手，日暮戈薇摊开手掌，杀生丸的指尖点在日暮戈薇的手心，几颗翠绿色的妖气结晶出现，丝丝缕缕的妖气以缓慢地速度消散，仿佛是被日暮戈薇的灵力净化一般，但此时此刻，在杀生丸、凌月仙姬的特意感知下，发现了不同。

凌月仙姬收起了脸上“嘲讽”自家儿子愚蠢的笑，眯眼，嗯～～这个孩子……

“妈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会不会对孩子不好？”日暮戈薇眼里是担忧，“是不是因为我有灵力的缘故，所以和杀生丸的孩子才有点不太一样？”

“戈薇。”凌月仙姬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

“虽然是父亲的妖力，但，杀生丸的妖力可不是寻常的妖怪能吸收得了的，如果真得对这个孩子不好，想来，不会安安稳稳在你肚子里好几个月……”

凌月仙姬眼中带着几分罕见的不解，“兴许……真得和你的身份有所关系吧，从古至今，妖怪与人类结合生下半妖，但从未有过，一个实力顶尖的大妖怪和一个灵力强大的巫女生下孩子……这个孩子，定然有许多不同。”

邪见仍旧保持着下巴掉在地上的姿势，到现在都没回神。

凌月仙姬靠回凭几，“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就知道了，如果你担心，去找妖医看看，除了那个你带来的那个半妖，西国之中……”

凌月仙姬一顿，这个家伙不在西国。

“七莳，去通知麟呦回来。”通知了麟呦，那两个老家伙也等于知道了吧。

“是，夫人。”七莳慢了半拍，才不知带从哪里冒出来。

“麟呦……还在中原之地吗？”日暮戈薇记得上次为了悠子通过云外镜联系麟呦的事。

凌月仙姬点了点头，“依照麟呦的速度，下午才能回来。”

“唔。”日暮戈薇想了想，“我和杀生丸先去找地念儿，然后……回村子一趟……”

日暮戈薇抿嘴，凌月仙姬看在眼里，“这么伤心那个巫女的死去吗？她明明已经死了。”

杀生丸注视着日暮戈薇，“已经死去的人，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日暮戈薇握紧了手中几颗妖气结晶，当然知道啊，死掉了就是死掉了，桔梗……是笑着离开的，虽然有很多遗憾，但内心没有了怨恨，是带着大家的不舍离开的……

“妈妈你怎么知道桔梗死了？”日暮戈薇疑惑，她并没有说过。

“真是……笨蛋，戈薇，你没有发现，你的灵力的变化吗？”凌月仙姬闭目，“不仅仅如此，你在东国做的事，想来很多人都知道了，知道你和那个巫女联系的人，应当都能猜到……改变了东国土地的人，灵魂完整了。”

日暮戈薇一怔，灵魂……完整了……

对，桔梗死了，桔梗身体里我的残魂就回来了。

灵魂……很温暖，那时候自己一瞬间意识到了。

“改变……东国的土地？”日暮戈薇豆豆眼，离开东国的时候，她好像没多注意到东国的变化。

“鬼神一族盘踞了上千年的东国，除了被东国允许的存在进入，普通的人类，一旦进入就会死去……”凌月仙姬说到这里，剩下的不用说日暮戈薇就知道了。

日暮戈薇想起东国那无处不在，飘飘荡荡的冥界的邪气，那些冥界的邪气……已经被我净化了……

这就是原因吗？

说起来，那时候虽然是因为太生气才做了那样的事，但更多的好像是从灵魂深处……

那是残魂回归时灵魂的震荡，而让力量无法控制地溢出体外，形成了巨大的灵力风暴，这场灵力风暴影响了整个东国……

“那里……现在鬼神一族没办法进去了吗？”日暮戈薇疑惑问道。

“进自然可以进。”凌月仙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东国那群家伙……还真是狼狈啊～

“终究是大妖怪，杀生丸他们不也强行闯了进去找到了你吗？但是……想要在那里长久呆下去就不可能了。”

日暮戈薇懊悔，“我好像做错事了，这样一来，不就找不到他们了……”

日暮戈薇很确定，“奈落露面的只是个分身，我在东国也没看到多少妖怪，鬼冥丸……我也没在东国感受到强大的妖怪的气息……”

“即便你没有做这样的事，他们也不会再呆在东国。”凌月仙姬解释，“鬼神一族，既不是尘世的妖怪，也不是冥界的妖怪，又是尘世的妖怪，又是冥界的妖怪，他们游离于尘世、冥界两界，任何地方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暂居地而已。”

“所以……他们可能现在在冥界？”日暮戈薇疑惑。

“云外镜能够映照出尘世之中任何地方，东国的邪气被你净化了，尘世之中已经没有能够让云外镜映照不到的地方了，他们只有这个选择。”

凌月仙姬点了点，缩小的云外镜从杀生丸的衣襟中飞出的同时变成原来的大小，“接下来，能平静一段日子……”在鬼冥丸达到他的目的前。

那个半妖……

凌月仙姬可不认为，鬼冥丸突然来了莫名其妙的兴致，和一个半妖合作。

“妈妈……这么确定？”日暮戈薇好奇。

“他们会忌惮你的实力，戈薇，你净化了东国盘踞了上千年的冥界的邪气。”真是……即便到如今，戈薇还是对自己实力的强大没有实际的感觉吗？

也是啊……

因为一切对戈薇来说，太简单了吧。

无论是多强大的妖怪，都惧怕着这份纯净的力量。

“在鬼冥丸利用那个半妖达到他想要的目的前，应当是最平静的日子，但……想来应该也不会很远……”凌月仙姬思索着。

“目的……”日暮戈薇呢喃，奈落一直没有现身……肯定和这个目的有关吧。

而这个目的……是不是和杀生丸讨论时，自己的猜测，如同……清州城所发生的那样……

杀生丸说对鬼神一族来说，冥界能让他们自由，能够让他们会发挥出更强大的实力，只是，他们仍旧是尘世的妖怪。

妈妈刚刚也说鬼神一族，既不是尘世的妖怪，也不是冥界的妖怪，又是尘世的妖怪，又是冥界的妖怪，他们游离于尘世、冥界两界……

在被自己的灵力净化前的东国，应该是他们比较舒服的暂居地。

所以……尘世之中到处都是冥界的邪气，是他们最喜欢的状态。

“……东国附近，无缘无故死掉的妖怪、人类……”达到他们所要的目的，需要大量的灵魂。

“对。”

凌月仙姬给了肯定的答案，“你和杀生丸应该也知道这些妖怪、人类是被夺走了灵魂就这样悄无声息死去的，戈薇，灵魂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呃。”日暮戈薇一怔，“我知道……四魂之玉……就是灵魂力量的结晶。”而四魂之玉……能够存在于任何地方，包括冥界……甚至能够跟随着灵魂转世，重新回到尘世。

强大到完全不合理的力量。

凌月仙姬望着日暮戈薇和杀生丸，看样子……是早就有所猜测，东国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东国，鬼神一族，从一开始就和西国只能不死不休的原因……

对大妖怪而言，冥界的邪气算不了什么。

但对人类而言，对半妖而言，对弱小的妖怪而言，接触冥界的邪气，面对他们的只有死亡。

斗牙王作为西国的首领，对弱小的人类，弱小的生命有着守护之心，怜爱之心，在这样的情况下，西国和东国，只会是敌人。

随着斗牙王的死去，凌月仙姬对人类并没有多大兴趣，西国未来的选择在于未来的首领，杀生丸。

而现在，杀生丸做出了选择。

-

西国王都边缘

地念儿仔细检查着日暮戈薇。

“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地念儿望着日暮戈薇，松了口气，又为日暮戈薇开心。

戈薇怀孕了，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事！

“谢谢，地念儿。”有了地念儿的保证，日暮戈薇松了口气。

“对了……”日暮戈薇迟疑开口，“地念儿……真得决定暂时不搬去那里，留在这里吗？”

白川村的大家，都搬去了那个世界，但唯独地念儿选择暂时就在西国王都。

地念儿摇了摇头，“有不少妖怪来找我取药，如果，我离开了，他们就找不到我了，会很着急。”

“我知道，地念儿。”日暮戈薇起身，仰头望着高大的地念儿，“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最近外面发生了很多事。”

虽然西国王都不太可能出事……

中城住了非常多的大妖怪，傻了才会大张旗鼓跑来攻打西国王都。

“嗯。”地念儿听来得妖怪说的话，“戈薇，你才要小心……”

现在还怀着孩子。

怀孕很辛苦的。

而且还是半妖……会更辛苦……吧？

地念儿并不确定，在此之前，地念儿没有见过怀半妖的人类或妖怪。

娘……也从来没有说过，怀他的时候很辛苦，只说，很幸福。

他是在爹娘的期待下出生的孩子。

“嗯。”日暮戈薇笑着应声。

杀生丸站在不远处侧目望着日暮戈薇和地念儿，但眼中只有日暮戈薇。

邪见紧张兮兮盯着日暮戈薇的……肚子，握紧了手里的人头杖，满脑子都是和现在的情况没关系的念头。

他会拼死保护戈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