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庄园里的灯光昏黄而安静
兀忧坐在沙发上,手指叩了叩扶手,把唐北叫了过来
兀忧律师考试成绩不错
唐北昨天证刚到手,忧姐,你消息也太快了
兀忧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的本事只涨不跌。正好有个任务给你,一个月后,我和聂书尘的官司,你来打
唐北啥?
唐北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他才刚拿到证,热乎劲儿还没过呢,就有人要他帮忙打官司?
这简直不亚于唐风易被慕尼黑大学和剑桥大学争着抢去当教授
兀忧微微挑眉:
兀忧不愿意?
唐北愿意,当然愿意!
唐北忧姐,你这简直是BOSS直聘啊
笑完他又收起表情,犹豫了一下
唐北不过忧姐,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兀忧偏头看他
兀忧?
唐北之前你不在国内的时候,司少顺着司家那个叛徒查到1996327。后来龙哥查验过,那一年发生最大的毒品案件,我们一直推测是不是跟陆家
兀忧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不再是方才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兀忧以你的推测呢?
唐北应该是陆老爷子或者他夫人
唐北聂老师跟他们发生过龃龉,他们心里肯定憋着气
唐北(聂雅是画家还是名誉教授,叫老师应该没啥毛病)
唐北对上兀忧的眼神,瞬间觉得屋子零下几百度,他也没上月球啊
兀忧垂了垂眼,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了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语气已经平稳
兀忧你推测得没错。那起案子是苏家少爷破的,也是因为这个他身份暴露,被陆家间接害死
唐北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苏家少爷和聂雅关系肯定不简单,要不俩人的死期离得那么近
兀忧去准备吧
唐北是
房间里刚安静片刻,手机震动划破了寂静
兀忧接起电话
兀忧干爹
元武你真的要和聂书尘对簿公堂吗?
兀忧靠进沙发里
兀忧如果您是劝我家和万事兴这种话,还是免开尊口
元武我不是要和稀泥
元武顿了顿
元武如果你需要律师,我这边有人选。不敢说百分百赢,但能帮你把利益最大化
兀忧谢谢您,不过律师我已经定了
兀忧的语气缓和了些,但态度没有一丝松动
兀忧魔星的事您先不用担心,吉里一时半会儿掀不起风浪,贸然找他出来反而引起恐慌。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需要什么跟我说,或者我让寒雪和阮芝帮忙协调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元武的声音放低了,像是一个长辈卸下所有客套
元武孩子,你还好吗?
兀忧没有马上回答,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眼泪不停地砸在桌子上
兀忧干爹,您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元武因公殉职
元武答得很慢,语气里是对挚友的尊敬
元武他是国家的英雄,我们永远记得他
兀忧那您知不知道,陆家在我爸因公殉职之后,把他的抚恤金给独吞了?
兀忧聂书尘要是当时肯伸把手,我爸会死吗?我妈会当着我的面跳楼吗?”
元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电话那头只剩沉默,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很多事。父辈的很多事,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包括他自己的父亲,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永远一句“我是为你好”,却从不把话说清楚
任由那些误解和伤口在下一辈身上溃烂。孩子一提,就是一句“白眼狼”
而他自己,也没能逃过这个魔咒。跟元维恩的父子关系,到现在都还僵着
元武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和你钱叔叔、维恩都在。舆论这事我会亲自澄清,我们都站在你身后
兀忧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却没去擦
兀忧干爹
元武是我对不起你跟你爸妈,就当是我弥补。当断则断
元武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兀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