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高速公路上只有沉闷的引擎声
副驾的林砜侧头看了眼后座神色沉静的男人，斟酌着开口：
“七哥，元将军知道你跟七嫂的事了？”
司明澈靠在座椅上，指尖轻抵着膝头，淡淡应了一声：“嗯”
林砜心里暗自唏嘘
司明澈和兀忧从认识到结婚，元武根本不知道，上一辈的事加上他俩的婚姻，翁婿俩人没把基地掀了已经是万幸
沉寂片刻，司明澈忽然开口，嗓音低沉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砜，小忧真的要和聂书尘打官司？”
林砜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懑
“下个月开庭，聂书尘纯属自作自受。他亲手逼死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又步步紧逼，七嫂彻底和他断绝关系，当年他但凡有一点为人父为人外公的担当，也落不到今天众叛亲离的下场”
司明澈眸光微沉，掠过一丝极淡的漠然，轻声道：
“过去了，聂汐这个名字本就不吉利”
这时，林砜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前两天接到电话，说司源快不行了，你要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司明澈沉默两秒，眼底无半分波澜，语气笃定：“有些事，确实该说清楚”
监狱的会见室里，空气浑浊且冰冷
司明澈坐在探视窗口前，静静等候
不多时，狱警带着司源缓步走来
不过数月未见，司源早已没了往日的张扬傲气。重病缠身的他身形枯瘦佝偻，面色蜡黄憔悴，整个人被病痛折磨，和入狱前判若两人
看到司明澈进来，司源本能地激动起来，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脚镣绊了一下，“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司明澈只是冷冷地看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狱警连忙上前，伸手将瘫倒在地的司源搀扶起来，扶着他稳稳坐到探视椅上
司源死死盯着司明澈，眼底布满血丝，积攒已久的怨毒和恨意彻底翻涌上来，嗓音嘶哑又癫狂
“稀客啊”
“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拜你那个好妻子和她收养的‘野种’所赐，我才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话彻底触到了司明澈的底线
他眸色骤然变冷，周身气场瞬间凛冽下来，声音沉得刺骨：
“嘴巴放干净，子齐是我和小忧的女儿”
司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骤然仰头，发出一阵凄厉又讽刺的大笑，笑得胸腔震动
“七弟，你为了她们母女，你连底线都不要了”
司明澈神色始终平静，不见半分起伏，淡淡打断他的疯癫：“你没多少日子了。今天过来，是想把所有旧账，一次性说清楚”
“我妈能坐稳司家家主的位置，是外公的本意，无关性别。舅舅早已心有别处，从未争抢过什么”
“胡扯！”
司源猛地拍向桌面，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满是不甘和偏执
“若不是司玉麟逼死二房三房！司扶摇凭什么坐稳家主之位？他们夫妻俩根本就是狼狈为奸！若非是他们，我父亲怎么会重伤退场？”
“现在就连一个外人的野种，都敢来觊觎属于我的东西”
看着他执迷不悟的疯模样，司明澈面无表情地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指尖按下播放键
玻璃那头，传来了很多年前舅舅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我其实并不意外爸当初选了你做接班人……姐，姐夫，你们不需要内疚，只要你们没事就好。我不想手足相残……现在这样，又何尝不是好事。我只有一个心愿，我走后，小琰能有生活保障……如果他做了错事，只要不触犯刑法，希望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宽恕他……”
录音戛然而止
司源整个人彻底僵在椅子上，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不可能……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意味着他跟司明澈的争斗是个笑话
这在司明澈的意料之中，司源不接受这个答案
司明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司源你记住，不是我司衍生不想杀你，光是你之前做的事，百死难恕，如果不是舅舅，我不会一次次容忍你”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
“你我之间，早就断了”
说完，司明澈转身离去
背后的咆哮声、咒骂声统统被厚重的铁门隔绝在外。阳光重新洒在他的肩头，那些陈年旧账终于彻底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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