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看了她一眼。
“随便。”
这就是同意了。
于是两人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一点,吹散了球场上残留的热气。
爱理抱着乐谱走在他身侧,脚步不快。
越前龙马也没有催她,只是把球拍包换到另一边肩上,默默走在靠近车流的那一侧。
“你刚才打得很好。”她说。
越前龙马目视前方:“输了。”
“单打部分很好。”爱理补充,“双打的话……确实还有进步空间。”
越前龙马侧头看她。
爱理眨了眨眼,语气很诚恳:“这是委婉说法。”
“……”
越前龙马别开脸,帽檐压得更低了一点。
“还差得远呢。”
爱理笑了起来。
书店就在街角,关门前还有最后半小时。
越前龙马目标明确地走到体育类书架前,站了几秒,抽出一本封面朴素得有点可疑的书。
爱理凑过去看了一眼。
《第一次的双打》
她沉默了。
越前龙马也沉默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书架前,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爱理轻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非常正经。
“很实用的标题。”
越前龙马:“……嗯。”
“适合初学者。”
“……”
“龙马君很有学习精神。”
“斋藤爱理。”
“嗯?”
“你笑出来了。”
爱理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越前龙马看着她肩膀轻轻发颤的样子,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是把书夹在臂弯里,转身往收银台走。
“走了。”
“好。”
从书店出来时,东京的夜色已经更深。
司机把车开过来,爱理拉开车门前,转头看向他。
“今天见到你,我很开心。”
她说得很自然。
像只是对久别重逢的朋友说一句普通的告别。
越前龙马却停住了。
街灯落在他帽檐边缘,遮住了大半表情。
过了几秒,他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然后,又像是不想让这句回应显得太轻,他补了一句。
“我也是。”
爱理怔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
“那,晚安,龙马。”
“晚安。”
车门关上。
黑色轿车平稳驶离街边。
越前龙马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汇入东京夜色,手里还拿着那本《第一次的双打》。
半晌,他压低帽檐,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只是嘴角那一点很浅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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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晚。
越前家的房间里,台灯亮着一圈柔和的光。
书桌上摊着一本刚买回来的《第一次的双打》,旁边还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葡萄味Ponta。
越前龙马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已经亮了很久。
聊天界面停在斋藤爱理的名字上。
最新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分别后她发来的。
【到家了吗?今天早点休息。】
很普通的一句话。
普通到像只是顺手关心一下久别重逢的朋友。
可越前龙马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卡鲁宾从床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到他脚边,绕着他的椅子蹭了一圈,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