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回想起来,才发现那段空白隐藏的含义。
我喜欢你,就像失去意识的那一段时间,整个世界都变得空洞虚无,感官尽数沉寂,感知不到周遭分毫的存在,只剩一片混沌的空白。
也像骤然清醒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曾陷入无意识的那一秒,时光被无限拉长,心底却漫开一股难以言说的漫长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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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美滋滋地看着手里的面包,面包最上层是一圈奶油,还有小珍珠,漂亮精致。
李佳哇!
下到最后一层阶梯时,诗已经走向右边的一个教室里,左边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吓了李佳一大跳,脚下一扭身体失去平衡,她下意识的惊叫声,也吓住了突然窜出来的人影。
她一手死死护住面包,一手拽住那个人影想保持平衡。
一楼楼梯口的日光斜斜漫落,大半光线裁开明暗交界。暖金碎光落了半片在李佳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眉眼轮廓。而他身躯完全避开天光,沉在浅淡阴影里。
人影朦胧,半明半暗。
幸运的是,窜出来的人影身体素质高,手臂强劲地接住了她的身体,他被撞得脚步频频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李佳把他撞出阳光底下才停止。
原本待在阴凉阴影里的杨艇州,突然被推到炎热刺眼的阳光下,灼热的温度让他瞬间皱紧眉头,浑身都透着不耐。
杨艇州你给我起来。
他咬着牙恶狠狠说道。
李佳怕的缩在他身体里,全然把眼前的罪魁祸首当成了垫背的既视感。
听见他声音的刹那,她的大脑骤然一顿,倏然陷入短暂的空白。
四肢感官被无限放大,肌肤相触的细微触感清晰蔓延,连微风吹起他的衣角触碰到她的手臂都被她捕捉,他压抑的痛呼,一字不落撞进耳畔,格外清晰刺耳。
只是一两秒后,她反应过来,一脸嫌弃地表情退开,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杨艇州你,再,骂, 一,句。
李佳我就骂!
李佳不在怕的,狠狠瞪回去,胸腔里仿佛憋着一团无形的气,鼓鼓囊囊地往上涌,几乎要冲破喉咙,直直地冲出去。
杨艇州***
李佳你再说!
李佳最讨厌别人给她起外号,起的还是她最讨厌的外号。
她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蹬,身形连连后退几步,借着惯性纵身一跃,整个人轻巧地扑到了杨艇州背上。
她半点不担心两人会重心不稳摔倒,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像路飞的黏黏手,死死黏在他背上,紧紧箍住了他的脖颈,半点不肯松手。
李佳啊啊啊啊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接招吧!逆贼!
李佳疯了似的尖叫,两人仿佛把前几天在他家相处时的那份融洽尽数抛到了脑后,一瞬间就打回了原点,连带着之前的好脾气也烟消云散。
嗯……李佳没有什么好脾气可说的。
杨艇州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杨艇州被她勒得脖子一紧,传来阵阵钝痛,他忍不住猛烈咳嗽了几声,脚下猛地加速冲刺,肩膀狠命甩来甩去,拼尽全力想把背上这颗“甩不掉的赖皮糖”掀下去。
时见杨艇州要把李佳甩下来,立刻察觉危险,快步冲上前一把拽住李佳的胳膊,用力将她从他背上拉了下来。
时:“别闹了你们两个,还玩不玩了,快点。”
李佳听见没快点进去吧你!
说完她斜眼瞪过去,大有一种你不玩就是孬种。
杨艇州说你自己呢。
两人迈步走进来的时候,指尖还互相推搡,动作带着几分拉扯的别扭与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