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琪的肚子圆了一圈,罪魁祸首是杨汀洲。
自从赖在他的公寓里,她的日子就成了“饭来张口”的升级版——杨汀洲变着花样做营养餐,这般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了仨月,她捏着腰侧软肉叹气。
好在她没丢自律,每天雷打不动去健身房,才算没彻底被养出一身赘肉。
变故来得突然。杨汀洲报名校内对标社会上的服装设计比赛进入冲刺期,他搬去工作室附近的酒店住,每天熬到凌晨改稿、选料,连回家的空都没有。
是杨汀洲。
【给你点了朋友家的私房菜,店名推你了,吃着放心。】
紧接着又补了一条,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以后只点这家,别乱点外卖。外面油水重,吃多了口臭,到时候我可不跟你亲嘴。】
谢思琪的火气“腾”地就上来,怒发三百字小作文。
以下省略。
她盯着那两句“叮嘱”,越品越觉得憋屈。
合着他不在家,连她吃什么都要管?口臭?亲嘴?他忙着比赛失联一周,回来倒先摆起霸道架子。
她撇撇嘴,回了句气鼓鼓的挑衅:【怎么?给你充业绩啊?谁乐意给你亲,我找其他人去。】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秒回。
【你可以试试。】
短短四个字,谢思琪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杨汀洲的样子——他肯定是咬着牙,眼底翻着占有欲的浪潮,嘴角却还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打了个激灵,对着屏幕皱皱鼻子,反手发了句:【急急如律令!定! 】
杨汀洲那边没再回复,估计又忙着弄设计的比赛素材,没空回,也可能觉得她发癫。
商场典型都铎式半木结构,深色橡木骨架纵横交错,填着奶白色墙面;山墙尖锐,顶端立着小小的金色帆船风向标,古旧木材质感在雨天泛着温润的光。
谢思琪被这新旧交融的沉稳氛围轻轻裹住,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慢慢欣赏着独特的英伦建筑风味,流连于各家店铺的精美摆设。
完全没留意不远处早已站了一个人。
他立在角落,身影渐渐淡入光影里,悄无声息地退了开去。
谢思琪在一家颇有年代感的漫画店前驻足,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这会儿正是工作日,没什么客流,偶尔进来的也多半是逃课或放学的年轻人。
她远远瞥见一本惦记了很久、却总因各种琐事错过的少女漫画,脚步不自觉加快,径直朝书架走去。
许是走得太急,动静稍稍大了些,引得不远处一个男人抬眼望了过来。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肩背线条利落有型,连西装都被衬得格外挺括。走近了便能看出,面料细腻考究,价格不菲。
男人生得极为精致,五官小巧却矜贵逼人,眉眼深邃,看向她的目光清淡疏离,莫名让谢思琪想起自己在外投喂的那只流浪猫——明明在外颠沛流离,三餐不定,却从不肯放下姿态对旁人撒娇蹭头,唯独对她不一样。
这也是她一直想把那只猫带回家的原因。
再走近几步,谢思琪心头猛地一跳。
怎么有点眼熟?
她迟疑着,缓缓开口,吐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名字。
谢思琦“江刘宇?”
男人只极其冷淡地扫了她一眼,眼底没有半分疑惑,反倒漫着一层明显的冷漠。
谢思琪确认了,声音都跟着拔高几分。
谢思琦真是你?你怎么变年轻了?
她上下打量他一圈,又直白地补了句。
谢思琦还……变得比原来帅了?
江刘宇在心底默默无语。
合着在她眼里,谁都会大变样,就她自己认人不清是吧。
江刘宇舍不得回家?
江刘宇没玩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