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嘉月连哭都顾不上了,一门心思想着顾黎城的态度转变。
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就对她爱答不理了?明明之前连她皱一皱眉头都会心疼的男人,如今怎么变了?
难道是……楚越泽说了什么?
不会啊。楚越泽能说什么?
邢嘉月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得罪了楚越泽的地方,他应该没有必要坑她。
正思来想去,邢嘉月的好友窦云来了。
“月月!月月!你怎么样了?”
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一个宛如旋风的女子冲到了邢嘉月的病床前,两只手抓住邢嘉月的肩膀,大力摇晃着。
“疼疼疼……”
邢嘉月倒吸一口冷气,“窦云,你轻点,我才刚做完手术……”
“哦哦。”
后知后觉的窦云这才注意到邢嘉月面色惨白,身体虚弱,好似一推就会倒下去一般,她赶忙松开手,将邢嘉月扶着好好躺下。
窦云伸手擦干邢嘉月脸上未干的泪滴,叹了口气。
邢嘉月刚刚失去孩子,悲痛欲绝,作为她的好闺蜜,她还是老老实实陪着她伤心比较好。毕竟这种时候,人都是需要共情的,言语在此时反而是最无力的了。
但邢嘉月此时的心思显然并不在孩子的身上。窦云注意到,邢嘉月似乎是有别的心事,比失去孩子还要重要。
“月月?”
沉默片刻,窦云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邢嘉月,观察着她的脸色。
此时的邢嘉月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窦云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嗯?”
邢嘉月如梦初醒,一脸呆滞地看着窦云,仿佛还没有意识到跟她说话的人是她最好的闺蜜窦云。
见邢嘉月如此,窦云更加着急了,莫不是怀了个孕,怀傻了?
“月月,月月?你知道我是谁吗?”
窦云焦急地拉住邢嘉月的手,用力掐了一把:“月月?你傻了?”
窦云转头问特助,“你们老板呢?顾黎城呢?他的老婆生病了,他现在在哪儿?在公司?他到底明不明白,这是他们俩的骨肉,不是月月一个人的事情?”
特助在心里“嗤”的一声冷笑,这孩子怀的都是楚越泽的种,还怪老板甩脸色给她看?现在邢嘉月还是夫人,以后等她身子养好了,真相暴露,当她不忠的事实大白于天下,她可就不再是顾氏集团的夫人了。
现在居然还在不要脸地说流掉的孩子是大老板的?
一听到顾黎城的名字,邢嘉月立刻清醒了过来,转头再次看到特助眼观鼻鼻观心,完全无视她们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那眼泪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窦云喊了几声特助不答应,她刚一转头,就看到邢嘉月湿漉漉的脸,慌忙用袖子给她擦着眼泪:“怎么了月月?不哭,咱不哭啊。”
“窦云……”
看到自己的好闺蜜焦急地在给她擦眼泪,邢嘉月委屈地扑上去抱住了窦云,不禁泣不成声:“顾黎城他不理我了,孩子没了,他变得好冷淡啊,他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样的……”
说着说着,气得抽抽搭搭打起了嗝。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见到邢嘉月还算正常,窦云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她回身抱住了邢嘉月,安抚地顺着她的脊梁骨拍着,像哄孩子睡觉一般,轻轻地拍着。
“顾黎城他就是一个混蛋,自己老婆生病了也不知道来看看,简直猪狗不如,月月你等着啊,等你病好了,我就去他公司骂,指着脸怼着他鼻子骂!不哭哦不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了。”
邢嘉月瞟了眼镜子,何止是要肿了,简直就是肿的跟胡桃夹一般,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美人的影子。
但她还是委屈。
“云云,你说,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啊,你说他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生气,这么冷淡地对我?我也很难过啊,这是我肚子里的肉,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好了好了,没事啦。”窦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邢嘉月,只能顺着她哄着。
邢嘉月趴在窦云的怀里,低声啜泣着。
就这么,窦云在医院里陪了邢嘉月三天,顾黎城也三天都没有出现,一直在公司里处理事情,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克制住自己去找邢嘉月的欲望。
“他都已经三天没有过来了……”说着说着,邢嘉月的声音就小了下来。
顾黎城在忙什么?他就这么不想见到她吗?
“妈妈!”
房门被推开,本来邢嘉月以为是顾黎城来了,她惊喜地起身,却在听到多多的声音之后,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还以为是顾黎城来了呢。
不过,儿子来探望探望自己,也是好的。
想着,邢嘉月强颜欢笑,张开双臂迎接多多:“多多,来,到妈妈这里来。”
多多听话地倚靠在邢嘉月的怀里,感受着邢嘉月稳定的心跳声,舒适,安心。
若是能这么一直安安心心抱着妈妈,该有多好啊。
“多多,妈妈问你个事。”
抱了一会儿多多,邢嘉月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试探着开口。
“妈妈,你说。”
多多乖巧地回答。
“你爸爸,最近在干嘛呢?”
邢嘉月小心翼翼道。
多多突然就不说话了。
邢嘉月心里暗道不好。
难道是自己之前做了什么错事,不仅得罪了顾黎城,还伤了多多的心?
邢嘉月仔细回忆起来。
但是无论她怎么回忆,都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过什么啊。
为什么顾黎城不理她,连带着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想跟她说话了?
而且,邢嘉月注意到,儿子之前还是想与她好好聊聊的,但是她刚一跟他提到他的爸爸顾黎城,儿子多多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好像是什么不可以提及的禁忌一般。
他好像,变了。
是顾黎城对多多做了什么吗?
“多多?多多?”
邢嘉月摇了摇孩子的双肩,孩子还是闷声不吭地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