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接这个电话。明明面前的顾黎城一副阴沉的表情,好巧不巧这时候又来了一个未知号码的电话,他心烦意乱,正打算掐掉,脑海里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顾黎城来是质问他有没有把刑嘉月藏起来,但他没有。
这说明刑嘉月失踪了,而且顾黎城还找不到她。
现在温雪也联系不上。
那么十有八九,温雪肯定是派人绑架了刑嘉月。
这个电话号码是他的私人号码,没给过几个人,除了助理以及父母,知道的就只有刑嘉月了,连温雪他都没有告诉过。
助理与父母的号码他都有备注,刑嘉月更不用说,就算不备注,楚越泽也能背的出她的电话号码。
那么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刑嘉月被绑架了,并且绑匪现在在打电话想要跟他谈条件。
这么想着,楚越泽不禁抬头看了顾黎城一眼。
顾黎城焦急的表情表明,他并没有收到过绑匪的电话,这说明,危难时刻,刑嘉月想到的第一个人并不是顾黎城。
楚越泽的嘴角玩味地勾起。
看来小白兔也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爱顾黎城嘛。
这可是个很好的证据,得录下来。
楚越泽不紧不慢地打开录音,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接起了电话。
“喂?”
听到楚越泽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的那一刻,刑嘉月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自己挖坑自己跳。
报谁的电话号码不好,非要报楚越泽的,好死不死,自己还偏偏报了他的私人电话,这下子他肯定知道是熟人打来的,不可能不接啊。
“刑嘉月,你可真是个笨蛋!”
要不是双手还得护着自己的肚子,刑嘉月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但是,她表面上还得强装镇定,不能让绑匪看出她害怕了,不然孩子就真的没活路了。而且很有可能,绑匪恼羞成怒,连自己一起干掉了,心砰砰的跳着。
“楚少?”
绑匪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心里并不确定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对面沉默了一会,就在绑匪以为对方不会说话时,楚越泽清冷的嗓音顺着电话线缓缓流淌,明明是温润如玉的声音,却让人感到仿佛是夏天起了一阵寒风,从心头寒到了脚底:“你是谁?”
刀疤脸打了个冷战,想起温雪的话,他壮起胆子,大声道:“听说你与温雪已经离婚了,你的小情人现在在我手上,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刀疤脸话还没说话,就听对面一声轻笑,让人不寒而栗:“温雪?是她让你们绑架月月的?”
听闻此语,刀疤脸暗叫不好,果然是温雪骗了他们!
“刑嘉月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不甘心就这么失去那巨额的雇佣金,刀疤脸不死心地再问了一句。
“是月月自己说那是我的孩子吗?”
楚越泽压低了嗓音,刚好让顾黎城无法听见,笑嘻嘻的问。
“是!但我以为,楚少刚刚才与温大小姐离婚,大概不会这么快就与小情人有了孩子吧?”
刀疤脸胆战心惊,既希望楚越泽否认,又害怕那巨额的雇佣金落空。
楚越泽又是一声轻笑:“没错,月月的孩子当然是我的。正是因为与她有了孩子,我才要与温雪离婚。所以我警告你们。”
楚越泽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狠,连带着表情也开始变狠了:“如果你们敢动她和孩子一根汗毛,下半辈子,你们大概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说完,楚越泽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不给刀疤脸留一点回旋的余地,直接拉黑了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之前他还担心刑嘉月是否被何方强大的势力抓走了,但得知是温雪,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以温雪的能力,绝不可能找出什么强悍的帮手,这几个区区莽夫罢了。在他楚越泽的警告下还敢动他的人,这世上还没几个呢。
那么眼前,还有一个大麻烦没解决呢。
这么想着,楚越泽不禁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刑嘉月还没有下落,楚越泽又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顾黎城感到心烦意乱。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个电话一定与刑嘉月有关。
“刚才,绑了月月的劫匪给我打电话了。”楚越泽慢条斯理地说,欣赏着顾黎城眼底的慌乱。
“说什么?”顾不上计较楚越泽对刑嘉月的称呼,顾黎城急切地问,他现在只想知道刑嘉月和孩子有没有事。
“绑匪说,月月告诉他,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种。所以绑匪打电话来跟我确认了。”
月月说孩子是楚越泽的?
顾黎城心口一痛,但他坚定的把这种想法从脑子里赶走了:“不可能。月月的孩子当然是我的。”
“就知道你不会信。”楚越泽也不急着争辩,他有的是时间来慢慢欣赏顾黎城的痛苦。
“刚才劫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可是特地录了音,你要听吗?“
楚越泽对着顾黎城扬起手机,笑了笑。
顾黎城想拒绝,但不知为何,自己却丧失了拒绝的勇气。
为什么月月出事,想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而是楚越泽?
自己身为月月的丈夫,竟然要从别的男人口中得知自己妻子的消息,他这个丈夫当的是有多么的失败啊。
见顾黎城不说话,楚越泽也不逼他,顾黎城现在心里肯定七上八下呢,毕竟刑嘉月想到了他楚越泽,可是没有想到他顾黎城这个亲老公啊。看着顾黎城这么难受,还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呢。
“绝对不可能。”不知沉默了多久,顾黎城忽然开口道。“我是她的老公,她不可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的男人,尤其是你的。绝对不可能。”
看着顾黎城这么自欺欺人,楚越泽觉得十分可笑。
“顾黎城,你可听好了,这是绑匪亲口告诉我的。”
说着,楚越泽打开了扩音器,按下了播放键。
“刑嘉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月月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