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学弟的嘲讽技能再次开启:“你很惊讶吧,是不是想不到我们会来啊?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有想法是吧?嗯,可以理解,大不了就是进去待几年,还有可能进不去,对吧?毕竟也没有其他人看见你。”
说完把刀抽出来,又狠狠捅进去,还用力拧几下,“我送你一句和前面那混蛋一模一样的话,你去死吧!”
刀再次拔出,鲜血飞溅而下……
“……”程景言真是忍不住说一下,这个任务其实不适合他们,战斗的过程没有一点挑战性不说各种背景还弄得他们一肚子气,还不如给人跑跑腿找找东西什么的呢……
还有身边的这位学弟,本来他就自带一些非正常属性,现在又用这些阴暗的故事来刺激他,容易让他变得偏执有没有……
这一次他们回到一号房间之后那姑娘倒是没来到角落那边,而是依然站在之前的位置,只是手上多了条一模一样的红裙子。
“很漂亮是不是?”她幽幽地说着,既像说给他们又像说给自己,“那天我穿着它本来是去看我奶奶的,我从小就是奶奶带大,长大了也每周都会去看她一次,那天我特意穿上新买的红裙子,奶奶很喜欢,所以我们聊得晚了点,后来我回家时就遇到了那个人,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也猜到了。”
“我无法接受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我开始封闭自己,逃避现实,可是我偶尔也会听到别人是怎么议论我,他们说我那天打扮成那样一定是去见男朋友,说我那么晚回家一定不是什么好孩子,说我明知道会遇到坏人还不防备,说我活该。”
“我很想用一部电影里面的台词来问问他们,他们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遇到危难吗?”
程景言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在遭遇到那件事之后本来就濒临崩溃,这样的言论更让我痛不欲生,后来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我的家人在万般无奈之下才将我送到那个治疗院里。”
“所以我不怪我的家人,他们是为我好,他们不知道我在那都遭遇些什么,他们是真的希望我能被治好的。我恨那些空口无凭污蔑我的人,很那些伤害我的治疗者,可是要让我选择一个人报复,我当然是选择那个害了我一生的人,我希望他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姑娘说到这轻轻一叹,“其实我有点想去看我奶奶,我从来不敢去想在我出了事之后她会怎么样,家里也没有人告诉我,大概是害怕我会伤心。我知道,她一定是……”
“算了,就让我永远也不知道好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完她也同样消失在他们眼前。
程景言拾起落在地上的红裙子,再次长长一叹。
接下来的任务过程都和前面两个差不多,那些当事人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送了进来,他们当中有的人是真的因为遇到某些事从而患了疾病,有些却十分健康,只是因为某些不合时宜的癖好就被当成了异类,比如异装癖,网瘾过大等等。
他们在这治疗院里却遭受了相同类型的待遇,除了之前的放电枪,还有殴打,饥饿等等,甚至是进行一些惨无人道的“科学”试验,导致死亡者高达千人,这治疗院的地下就埋葬了上千尸骨,如今只是挑选了十个人出来和他们聊聊而已。
两个人挨个帮他们报仇,然后听他们的故事,只是这其中又有了一个人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生前是这个院里的一名治疗者。”那人说。
程景言立时心头一凛!
“我希望你们帮我杀掉的是这家治疗院的院长。”
他不禁皱起眉,“难道你是被院长杀死的?”
“不是,你们不知道,这个治疗院的众多死者中并不都是病人,有一些正是像我一样的治疗师。”
“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也知道,这地方关押的人都有些……不太正常,有些人是本来就有些疯癫,还有些原本正常的,可是在这里待久了也渐渐会变得疯狂,经常就会做出一些伤人的事,我就是不幸被病人狂暴后殴打的治疗者之一。”
“那你不想报复那个害死你的人吗?”谢南州冷哼一声。
“坦白说,不想,我知道他只是一个可怜人,我想报复的只有将这家治疗院变成这样的院长。”
“你有参与过伤害病人吗?”谢南州问。
“坦白说,有的,你们也不用太过惊讶,在这里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几乎所有治疗者们都参与过。”
“……”程景言看看他周围的那些受害者们,心道他真的不怕这些人再冲过来把他围殴致死吗??
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也不太可能,毕竟他已经是死过一次并且受到惩罚的“冤魂”了,其他被害者的仇人要是他应该也早就去转世了,不可能一直在这等着,依然一直无法散去只能是那些仇人成功转世还过得有声有色。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谢南州又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这么做而已,这家治疗院说到底也就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来到这里工作的人都只是为了赚钱,没有所谓的‘仁心’,对待那些本就有病的人不会有任何爱心,只会当他们是累赘而已。至于那些没病的却还被家人送来,只能说明他们也被家人当成了累赘。”
“不是的!”谢南州听他说到这却愤怒地反驳着,“不是的!他们不是被家人当成了累赘!”
至少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姑娘就不是的,她的家人是真的希望这里能够治好她!
那人看着他的表情竟有几分同情之意,“就算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也不能否认确实有绝大多数的人就是这样的,而且治疗者这一行里本来就有很多狂人,或者直接说就是疯子吧,他们对于生命本来就没有多少敬畏,而且伤害这些人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他们当然不会手软。”
“畜生……”谢南州的表情已经进化出咬牙切齿状态,还真让程景言有些惊奇。
“不过嘛,我这么说也只是介绍一下我身为治疗师时的状态,现在我知道了,人类生而平等,当初的确不应该那样对待他们。”
两人都眯着眼看着他,竟然还说了一句“人话”?
“所以,还是杀了那个院长吧,他才是真正的万恶之源,原本他作为院长是应该端正风气的,可是他不仅禁没有阻止过任何人,反而表现出纵容的态度,甚至帮助所有的治疗师隐瞒恶行,才会导致那么多悲剧的发生。”
“除此之外他也一直在利用那些病人做一些不法之事,比如出卖他们的身体等等,他靠着这些生意赚了不知多少,却因为位高成了这里最安全的人,从来没有遭遇到攻击。”
“他在哪?”
“我会给你们一个地址。杀了他吧,然后这家治疗院就会不复存在,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可能若干年后还会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到时它所有的罪孽都会被公布,人们会站在他的废墟上唾弃。”
程景言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竟然有一种要去打败最终boss的热血之感。
这次他们收到的房间号是三十,两个人向那边走去时他就一直在想,虽然这位院长看起来挺有逼格,但一定和前面那些一样都是血肉之躯,应该也是一扎就倒的货色?
前面那么多“怪”都是死在学弟之手,程景言基本没怎么上场过,这次她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再谦虚了,这个最大的怪物就交给自己吧!
两个人来到三十号房间外面,然后推门进入。
这次的屋子是一间办公室,只有一个人,应该就是院长。
不过他目前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一份文件。
程景言抽出自己的刀,一时却还真拿不准是不是要直接这样上去,总觉得这次的愤怒没有积累到一定值,似乎做不到像学弟那么干净利落。
他一步步向院长走过去,来到他身后,举起刀就要猛力刺下!
不料就在他的刀溅即将刺入背部之时,那人却腾地站起身向后退去,之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把枪抵上他的额头!
“……”程景言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这人是怎么察觉到他的攻击,并且准备好枪的!
“砰!”
一声巨响响彻耳旁!
不过程景言不论是头部还是身体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倒是那院长被一颗子弹贯穿头部,当场倒地……
程景言总算可以放松下来,真没想到这位院长最后还能反抗一下,还以为是个稍微有点实力的王者呢,没想到还是光速就被收拾的青铜级别……
他问学弟:“这应该是我们要拿到的最后一个东西了吧?”
“对。”
“太好了,赶快回去拿,这个闹心的任务总算可以结束了。”
说到闹心这可真的是相当闹心,明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甚至也不需要打怪寻物之类,就是这各种故事背景听得他们无数次忍住杀戮的冲动……
这次回到一号房间时就见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地面上放着他们需要寻找的最后一件物品,正是一枚钻石戒指。
难道是这位治疗者原本已经和女友订了婚,却突然被一个发了病的病人害死?
只能说他也是可怜之人吧,就算曾经作恶多端,依然也是个惨死的下场,是不是说明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呢?
“其实我觉得这个故事还有点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程景言思考着,“你说,原本封印了那些冤魂的法师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把他们放出来,然后帮助他们一起复仇呢?”
“或许吧,”谢南州说,“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帮他们报仇的事吗?”
“意思是我们就在代表那个‘洗心革面’的法师?”程景言以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不免有些惊奇,“嘿,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哦。”
两个人边说边走了出去,在门口就见到那条红蛇,对他们说:“恭喜你们完成任务,这是你们获得的奖励。”
说着用尾部递给他们一个东西,程景言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支毛笔?
“我们这次得到的道具是什么级别啊?”他好奇地问。
“嗯,还行吧,能达到良好,但不是优秀,你们在中途浪费的时间有点多。”
程景言眨眨眼,难不成它的意思是说他们费了太多时间听那些受害者的自白,还经常用言语讽刺那些“凶手”,导致影响了任务成绩?
“那,很严重?会影响最终环节吗?”
“目前的话,还不至于,但是你们接下来也确实应该抓紧了。”
我靠……
程景言当时真的义愤填膺,完全忘了还有这一出!
不是,他真的不想用最恶毒的的心思来揣测这次任务的设计者,可他不会真的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迷惑他们的心神,已达到浪费时间的地步吧!
“现在你们可以前往第二条路了,依然会收到一个清单,需要寻找上面的物品,依然是消耗的时间越短就越有利。”
“……”程景言简直不知该作何表情,不是这怎么还玩上瘾了呢?之前已经浪费了他们那么多的时间,现在又想弄些什么悲惨故事来刺激他们啊??
不管是特喵的什么,他这次都绝对不会再同情心泛滥,不会再一次被迷惑了!
男生带着他离开第一条通道,来到第二条,然后就有些惊奇地发现,这地方的布置怎么和前一条一模一样?
谢南州放下他,程景言查看一下自己收到的消息,就见这上边出现的物品同样和上一次毫无改变!
“这是什么鬼啊!这,难不成我们这次会经历的过程也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些设计者真的会懒到这种程度吗?还是说这一次只是想考验一下他们会不会收起心思,只是面无表情地接任务做任务,不管那些人说得再悲惨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