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不可谓不犀利,不可谓不现实。连赵玉真这半个局外人听了都无话可说。
因为答案就是不能,也不可能!
既如此,没有实质性的好处,大熙皇室又不可能改姓封,那真是有和没有都一样。
可问题又来了,人都是要活着的,也要吃饭穿衣,于前者,说不定有灭顶之灾。
“所以,与其野心勃勃去赌一个注定的下场,倒不如死心塌地跟着我,才是真正得安稳,也能在大熙扎根下来。”
事实往往胜于雄辩,现实也会教人安分。
即便封氏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们从来没得选择。
同时,李莲花也承认自己无形算计了皇帝一把,让宗室一脉躲过被灭杀的风险,也让大熙皇室重回正统手中。
可若是换个角度一想,又何尝不是帮了当今一把,将他的后患彻底解决。
总归以后大熙下一任皇帝既有当今的血脉,也有李氏的血脉不是吗?
夜越来越深,李莲花的声音轻缓温柔,细细碎碎的说着他的布局,耳边传来的呼吸轻浅,平稳有序的打在颈间,他的声音也逐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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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至花开非梦,秋来叶落非终。四时运转物无踪,应许枯荣与共。”
庭中落叶飘零水中,池中养着一片反季节开的正好的白莲。
碧色莲叶青翠,莲瓣洁白如玉。
衬得……飘零水中落叶孤寂,亦是一场极致的枯荣映照。
后堂说话的声音细碎传来,明明距离很远,却架不住这别院的另一位主人境界太高,耳力太好。
短短不过三日,扬州城已是炸了锅,无数闻讯而来的江湖人士,山下愤怒的百姓纷纷冲入百川院,便是百川院弟子众多,也终究无法抵挡这合围之势。
围得整个百川院水泄不通,佛白石乃至没能及时离开的肖乔二人全都困在其中。
唾骂之声不绝于耳,议论之声沸沸扬扬,一个个百川院弟子垂头丧脑,满脸茫然,甚至有些则当众摔下腰间的刑牌。
如此持续了三四天,直至从皇城赶来的监察司之人破局,才堪堪终止这场闹得轰轰烈烈的众怒。
而这三天也给赵玉真增添了不少笑料,引得她日日飞上屋顶,远眺百川院之中的闹剧。
或是被逼的互相指责,或是被无数目光看的哭哭啼啼,无地自容。
有趣,着实有趣。
又是一日。
赵玉真飞下屋顶,落在了小塘边,伸手摸了摸长在水岸边的一朵莲。
后堂传出了点动静,几个有些年纪的人走了出来,有的边走边思索,有的眼眶微红,有的阴沉着脸,但无一例外,这几个人在经过赵玉真时,全都停下了下来,躬身一礼,而后才转身离开。
看得赵玉真神色一怔,倒也不是好奇他们如此恭敬的缘由,而是……
这些人藏在悲伤愤怒后……眼中闪着的希翼的光。
就像是对未来前路的期盼,也像是终于走到阳光下的放松。
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担心哪天死于非命的安心。
作者谢谢,十一,开通了一个月会员,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