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雪,杀意凛然,只见少师出鞘,随即归鞘,不过瞬间。
乔婉娩紧闭双眼,闭上眼前只见那一道剑光直刺而来,一旁的肖紫衿发出一声惊呼,她的身体在害怕到极致下颤抖着。
剑风掠过,却并未感受到长剑刺入身体的疼痛。
“咚!”的一声,她睁开眼,瘫软坐在了地上,微微仰头,只见上首的白衣少年提剑而起,自己的一束长发随风飘落。
乔婉娩死死盯着落在眼前的头发,嘴唇蠕动,发出了一声“嗬”,似要说什么,又全被堵在喉咙里。
“割发代首,今日你我二人,再无干系。”李莲花走到了门前,侧身淡漠道。
“再无干系?”乔婉娩哽然喃喃,伸手拾起那束头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是,若让我再听到任何人打着李相夷的名号行事,那么今日一束头发,往后便是一颗头颅,我李相夷说到做到。”
晚来的山风,吹动门前白衣少年的墨发,气质锋锐无匹,内力灌注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百川院上空,面对一个个红了眼眶的百川院弟子挽留的目光,始终无动于衷。
也在此刻,所有人才真正明白过来,回归的李相夷,他可以是来复仇,也可以是来毁掉百川院,唯独不可能再是来重建四顾门。
“门主,是石水心志不坚,愧对于您。”石水艰难的挪动剧烈疼痛的身体,用着只剩下一条手臂的身体,深深拜了下去。
她的眼里藏着不敢说出口的祈求,像是突然明白了李莲花即将要做什么,企图用着那一点早已经断掉的情分阻止李莲花继续开口,赌一点微乎其微的心软。
而一旁的纪汉佛与江白鹑又是何其了解石水的两个人,在石水拜下后,也跟着拜下去,“是我等愧对门主,千错万错皆是我等之过,与百川院并无干系,求门主饶恕。”
百川院是他们三人努力维持了几年的心血,于四顾门分崩离析后保存下来的一切,更是他们在这江湖上证明自身的意义。
可若是因为李相夷的出现,一言便毁,那他们这几年又算什么。
三人颓然的以额头触地,不敢抬头看一眼近在迟尺的白色身影,亦不敢面对门前一道道愤怒复杂的目光。
“百川院本是江湖刑堂,立世唯公正二字,可若它的存在本就以私心不公而起,如此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轻飘飘的话语,带着一股随然的冷漠,不过公正二字,便打的心存侥幸的三人面上灰败。
完全否定了它的存在,也完全否定了他们的一切。
既是因李相夷而起,也由李相夷而结束。
本就是一个连出现都存在争议的地方,甚至这三年江湖明里暗里动乱,也不见有人出手维持秩序,更不见本该前来处理的百川院出现。
既如此,还不如交给更有能力的人,解散了不管是江湖更乱也好,或是由监察司介入也罢,都不会比如此没有作为来的更差。
作者嗯,这是一个不留情面,绝不宽恕的小鱼花。
作者谢谢,20摄氏度,开通了年会员,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