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映满了大大小小的光斑。
原栀的手里提着孤零零的一个行李箱,里面装满的是爸爸妈妈留给她唯一的家当。
原栀生疏的划弄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和一位叫“白淼阿姨”的人的聊天记录。
白淼和原栀妈妈算起来也相识了20余年了,两人自小便关系极好。在当时那个贫困的年代,两人的家庭也算得上是富贵,从小的世交家庭让她们之前也变得愈发亲密无间。两人一起上下学,一起讨论功课,一起画画唱歌弹钢琴,一起讨论着自己的未来。直到两人双双都找到了自己的伴侣,这场没有距离的友谊才开始变淡。
原栀的父母没有太多的亲戚的朋友,当这场意外的车祸来临后,原栀看着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父母,第一次变得迷茫。
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办案的警察看到这个幸存的孩子,心理也泛起了一丝怜悯,便将原栀先安顿在了警所。
帮她的警察看着年纪并不大,据他的自我介绍,警察叫任支,也刚调来不久。警所的女警们一看到这个孤零零的孩子,心里也都母爱泛滥,对着原栀一顿关心。
原栀被带走做了笔录
不久原栀便出来了,她知道了父母死亡的消息了。她听到后,脸也在一刹那间变得煞白。
任支看着这个才十几岁大点的孩子这副模样,心里心疼的不得了。
任支小朋友,还好吗?
任支你看,哥哥这有个棒棒糖给你好不好
可这时的原栀脑子里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她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想着前几个小时还在和父母一起去看望白淼阿姨的路上,怎么突然就什么都没了。
想着想着,原栀就忍不住流出了几滴眼泪。
任支看着这一幕,一下子便乱了阵脚,拿着纸只顾着给原栀擦眼泪。
路过的女警安贝贝看到了这一幕
安贝贝任支你干什么了?
任支也不好意思当着原栀面再提起这事,便凑到安贝贝耳根说
任支这孩子父母就是刚刚车祸那案子死的那对夫妻,这孩子肯定受不了啊
安贝贝听着任支的话,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她放软了声音,也凑到了原栀身边安慰着。
随着原栀的心情慢慢平稳下来,警所的门口也闯进了一个女人。
白淼阿姨我要找尹一晴,她现在人呢?
原栀一听到尹一晴,眼睛便往门口看去。因为,尹一晴是妈妈的名字。
原栀白阿姨
原栀白淼冲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坐在椅子上喊着她
白淼阿姨小栀,没事吧小栀?爸爸妈妈呢?
原栀爸爸妈妈都死了。只剩我了。
白淼听着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
可她还是故作冷静的安慰着原栀,一下下的轻抚着原栀的背。
白淼阿姨没事了。还有阿姨在,阿姨会照顾好你的,别怕。
白淼找警察认领了原栀父母的遗体,可原本还在安慰原栀的白淼终究还是在看到昔日好友的遗体时无声的哭了出来。
白淼在派出所给夫妻二人办好了死亡证明,又接连联系了原栀一家的亲戚和专业的殡葬人士,这件事也才算告一段落。
白淼带着原栀回到了自己家。白淼的收入并没有非常高,但在普通人中也不算低,她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在南城买了套不大不小的复式,生活过得也算快活。
白淼阿姨小栀啊,以后你就跟着阿姨啊。阿姨家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他们都好好的,阿姨看着你们在一起,也算给你妈妈一个交代了。
原栀沉着声,默默的点了点头
原栀的头慢慢的靠在了车框上,收了一天的累,她幼小的身体早已抵挡不住,不一会儿,原栀就昏睡过去了。
当原栀第二天醒来时,已经躺在温暖的大床上了。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也让原栀的心里产生莫名的恐慌。好在这房间装修的很是温馨,墙上贴着几幅日漫的海报,墙脚处还立着一把黑色的电吉他。
常箐你醒了?看起来还行,累着了吧。
常箐我妈叫我给你端的鸡汤,趁热喝了吧
原栀看着面前的这个女生,满肚子疑惑
女生看着原栀滴溜溜的眼睛,内心也忍不住的颤动。她似乎是看穿了原栀的心思,又想了想自己刚刚的话,补充道
常箐忘说了。认识一下,我叫常箐。你以后估计就在我们家住了。我应该也就比你大个三四岁。
常箐嘴甜点啊,喊姐姐吧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