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歌婚礼前一天,整个田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酒店布置、宾客名单、流程彩排……所有人都在刻意避开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坦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气氛里的尴尬,藏也藏不住。
田佳慧依旧对郝建功不冷不热,每次目光对上,都带着审视与戒备。
田佳敏忙着里外张罗,时不时偷偷打量两人,眼神里满是操心。
罗东篱倒是看得开,一口一个“建功”,拉着他帮忙跑前跑后,俨然把他当成自家外甥女的丈夫。
只有田佳韵,总是欲言又止,看着田瑶时,既有心疼,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担忧。
田瑶全程跟着打下手,尽量低调,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
郝建功则十分识趣,不多话、不越界,做事稳妥周到,暗地里把大小杂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连酒店负责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苏卫东看在眼里,悄悄跟田佳敏说:
苏卫东“这建功是个靠谱人,有担当,瑶瑶跟着他,不吃亏。”
田佳敏叹口气:
田佳敏“人是不错,可牵扯太多了……当年那件事,要是再翻出来,可怎么收场。”
她说的,自然是甘父那件毁了田家声誉的旧事。
这话恰好被路过的田瑶听见,心口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看向郝建功,他正低头跟酒店经理交代着什么,神情从容淡定,仿佛那个刚被他接出狱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可田瑶心里清楚。
甘父一出狱,就被郝建功安顿下来。
这件事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这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底下,随时可能引爆。
傍晚休息间隙,田瑶把郝建功拉到楼梯间,脸色有些发白:
田瑶女主“你老实告诉我,甘叔他……现在到底在哪?”
郝建功身形一顿,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知道。
他沉默片刻,没有隐瞒:
郝建功男主“我给他在城外找了个住处,暂时安静住着,不会来市区闹事。”
田瑶女主“你还真去接他了……”
田瑶声音发颤,
田瑶女主“二姨要是知道了,她那个脾气,绝对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
当年那件事,对三姨田佳韵是一辈子的羞辱,对二姨田佳慧,则是碰不得的逆鳞。
郝建功刚娶了田家外甥女,又把当年的罪人悄悄接出来,一旦曝光,足以让所有人彻底翻脸。
郝建功男主“我知道后果。”
郝建功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
郝建功男主“老甘是一时糊涂,牢也坐了,罪也受了,都是几十年的兄弟,我不能不管。”
田瑶女主“可你不该选在这个时候。”
田瑶急得眼眶发红,
田瑶女主“明天就是田歌姐的婚礼,那么多亲戚在场,万一被人看见,万一传进二姨耳朵里……”
郝建功男主“不会有万一。”
郝建功打断她,语气坚定,
郝建功男主“我安排得很妥帖,他不会出现在任何人面前。等婚礼结束,我再慢慢跟大家解释。”
他眼神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田瑶看着他,心里再慌,也只能选择相信。
她怕的不是郝建功做错事。
她怕的是,田家积攒了十几年的怨气,会因为这件事,彻底爆发在她和郝建功身上。
两人刚回到宴会厅,田歌就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眼神躲闪,神情不安。
田瑶心头一紧:
田瑶女主“姐,怎么了?”
田歌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罗田歌“瑶瑶,我有点害怕……我不想结婚了。”
田瑶一惊:
田瑶女主“为什么?是不是唐文伸他欺负你了?”
田歌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她想说,唐文伸对她一直冷淡疏离;想说,他常常半夜不回家,手机从不离身;想说,她总觉得他心里藏着别人。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天就是婚礼,现在说不嫁,她丢得起这个人,田家也丢不起。
罗田歌“没什么……”
田歌强装镇定,擦了擦眼角,
罗田歌“就是有点婚前紧张,我没事。”
说完,她匆匆转身离开。
田瑶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明天的婚礼,绝不会顺顺利利。
一边是郝建功藏着的甘父旧事,一边是田歌摇摇欲坠的婚姻。
一边是田家十几年的恩怨,一边是她刚曝光的异国婚姻。
所有事情挤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夜幕降临,酒店灯火璀璨。
宾客陆续入住,亲戚们欢声笑语,一派喜庆景象。
没人知道,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没人知道,一场足以掀翻整场婚礼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田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流光溢彩的车水马龙,轻轻摸了摸手上的钻戒。
明天。
只要熬过明天,一切或许就能好转。
她这样安慰自己。
却丝毫没有预料到,明天那场看似盛大的婚礼上,等待田家的,将会是怎样一场翻天覆地的难堪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