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完头,安安已经闭上眼睛了。
“安安?”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姐姐。”她突然坐了起来。
“还看春晚不?”我指了指床前的电视。
“看……姐姐,熬到几点对小宝宝比较合适啊?”
“困了就睡吧……”怎么安安突然称自己是小宝宝了?算了,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那姐姐,你困了就跟我说哦。”安安十分自信。
我拿了件外套给安安披上,随即打开电视,调到央视春晚,正好在讲相声。
“姐姐,你喜欢听相声吗?”安安问道,并且把脑袋往我这边靠,然后突然僵住了,又想回去。
我一把搂住安安:“怎么,嫌弃姐姐了?”
“没有,我怕打扰到小宝宝。”她摸摸我的肚子。
“嗯?我不是否定了这个猜想吗?”我看着怀里的安安。
“可是你也没给出正确的答案啊,姐姐。”安安仰头看我,样子可爱极了。
“其实就是过年我和林沐不需要走亲戚。”我最终还是决定说了。
“嗯?不是都这样吗?自我记事起,我就没走过亲戚。”安安有些不解。
“这样吗?说不定……你说得对呢……”我只能尴尬地附和,毕竟这个话题得尽快跳过。
“姐姐,我先眯一会儿,等跨年了,你叫我好不好?”
“如果我能熬到那时候,我一定叫你。”我揉了揉安安的脑袋,小家伙紧靠着我躺下,头发凌乱着,有点像拾柒。我给她掖了掖被子,随后一个人孤独地欣赏起春晚节目。
不知不觉,我感觉到了一阵不可抑制的困意,忽然,手机来了电话,是林沐。
“喂,怎么了?”
“你还没睡吗?我没把你吵醒吧。”
“你可以先发个微信试探一下我的,其实。”
“额……”
“是没想到,对吗?”
“嗯。”他答得倒是干脆。
“寂寞了,还是一个人觉得无聊了?”
“这两个差不多吧。”
“嗯,所以是吗?”
“是,你要熬到跨年吗?”
“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呢……你熬吗?”
“你熬我就熬。”
“你把选择权交给一个选择困难症的人?”
“那不熬?”
“熬!咱们聊一个小时呗,之前又不是没干过。”我的反骨一下子上来了。
“那聊聊以后?还是聊聊过去。”
“以后吧,我们不是要考一中来着?”
“你有信心吗?”
“不是很有,因为我英语是短板,非常短的短板。”
“你是不是对英语有什么阴影?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其实是我小学时不敢去老师那背英语课文,一去背就疙疙瘩瘩的,有次还因为作业写得不好被打了几板。”
“我小学时喜欢爬树……”
“我小时候身体弱,常常看别人爬树,挺羡慕的。”
“药罐子吗?我小时候也常生病吃药呢,因为常常淋雨回家。”
“家长没来接吗?”
“就是因为爸爸老是有任务,让别的叔叔来接我,所以我就赌气冒雨回家,希望他能多在意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