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这边和烬月谈天说地,苏昌河那边还在独自喝酒。
苏昌河.喆叔,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还沉浸在上当的苏喆闻言,注意力终于从白鹤淮身上转移到落寞的苏昌河。
夜幕深沉,北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苏喆.你贪什么了?你不就是有了心爱的女人。
苏喆.人都是有七情六欲,你爱一个人并没有错。
苏昌河并没有附和他,还是弓着身子,将脚边的树叶扔进火焰中。
苏昌河.我贪图和她相处一辈子。
一生漫长,他害她至此,即便未来跨过暗河,抵达彼岸,他也永远站不到她身旁。
他再也吃不到烬月做的菜,再也不能把烬月揽进怀里亲吻,再也不能同床共枕、相拥入眠。
烬月遇见自己,大概是个劫难。

苏昌河.喆叔,可我一辈子都不敢去见她一面。
青年眼眶发红,不是滋味的回看苏喆,眼底的绝望那么的清晰。
苏喆想,有些缘分可真难琢磨。他和温络锦明明相爱却死别,苏昌河和那姑娘明明相逢却生离。
两人短暂的不再想暗河的勾心斗角、三家角逐,在等待信鸽的时间坐在一块儿。
苏喆.小昌河,你不相信自己吗?等我们建立起彼岸,你就有机会和她重来。
苏昌河肩膀一晃,整张脸埋在膝头。
苏昌河.我把她夫君杀了。
苏喆屁股像被烫了一样跳起来,烟斗敲在苏昌河脑壳顶。
苏喆.你说什么?!你把她夫君杀了!
额滴个乖乖,他以为他是有情人分别,再见已是陌路人。
没想到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条人命。
苏昌河.我没有办法,三官传令给我,指定了让我杀。
苏昌河.最后是苏暮雨把他亲手杀死的。我回暗河以后日日做梦,梦见他死前跪在泥地,大声冲烬月喊,让她快走。
青年安捏疼痛的眉心,大口喘息。痛苦是后知后觉的,就像那天他只欣喜于和烬月相见。
苏昌河.她现在失忆了。我既希望她恢复记忆,想起我们曾经恩爱的点点滴滴,又怕她什么都记起来,发现是我毁了她的幸福。
这些情绪在遇见烬月的那一刻被无限放大,他惶恐不安,又升出隐秘的奢求。
奢求,她再次爱上他。
同她纠缠不断的孽缘,是他明知痛苦仍想强求的再续。
苏喆.小昌河,你平常没有什么正形,总喜欢自我贬低。
苏喆.但你这么正经感伤的样子可难得一见。
苏喆.你要是还想和她在一起,就补偿她嘛。你给她当夫婿,给她当牛做马一辈子。
杀手也身不由己,苏昌河本意并非杀死那个倒霉早亡人。苏喆明白这一点,也很快抛开了这点。
苏昌河.喆叔,说得容易做得难。
苏喆.等哪一天她又遇到其他钟情的男人,你就等着后悔吧。
苏喆.人和人的缘分,就像一盏忽明忽暗的灯,也许下一秒它就灭了。
灭了,所以苏喆再也找不到温络锦了。温络锦丢下他,在他悔恨的泪水里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