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月寻思着这里她也帮不上忙,趁三个人不注意时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跨出门槛。
慕雨墨.你怎么出来了。
明明是问句,硬生生被她波澜不惊的语调说成陈述句。烬月循着那道娇媚的女声向右方扫视,只见进道观时的那个紫衣女双手抱胸倚在墙角。

烬月.你怎么把面具摘了。
慕雨墨.你睡觉还戴面具吗?
烬月撅起嘴巴不欲与她争辩。她可不信眼前这个漂亮女人能睡个好觉,她顶头上司在屋里危在旦夕,还有一群苏昌河那样的人来杀他,她怎么敢放松警惕。
烬月不愿和她说话,但慕雨墨对她兴味正浓。紫衣女子墨眉轻挑,自眼角流露出迷人的危险风情。猩红的唇瓣张口,便是带着钩子的尾调。
慕雨墨.烬月,对不对?
烬月.你也认识我,你们暗河的杀手都是我的旧相识吗?我以前莫不是个杀手,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叛逃暗河,结果被追杀失忆,又被辛百草救治,苟住一条命。
烬月有点破防了,怎么遇见的每一个暗河成员,貌似都是武力高强的那款,都可以准确无误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甚至和以前的自己认识。
她哗啦啦如倒豆子般把心里的猜想讲给慕雨墨听,平白惹美人倾城一笑。
慕雨墨.你的眼睛就和这月亮般发着光。
她注视着女人,多情柔媚的眼睛在烬月的脸庞逡巡一圈,又停在她复明的眼睛。
皎洁的月光在她的头顶,烬月在她眼前亮晶晶的眨眼,让她觉得这眼睛比月光还耀眼美丽。
烬月没想到慕雨墨会来这一出,瞬间捂住热气腾腾的小脸,哼哼唧唧的吐出“再见”。
忙不迭的转身,手忙脚乱的开门往屋里迈腿,便结结实实的撞上一堵肉墙。
苏暮雨.烬月姑娘,我想找你聊聊。
不苟言笑的傀大人和站在他身后踮起脚才能窥见小半张脸的白鹤淮齐齐盯着烬月,似乎两个人都殷切期待。
烬月无法,只得兴致缺缺答应,腿脚一转又朝廊檐下走出,发觉慕雨墨早已不知不觉的离开。只留一地月光如积水般闪烁。
烬月.就在这吧。
她不想再走远。泄气般猛然蹲下,手里捻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按捏眉心。
苏暮雨.我去烤鸡给你们吃。
苏暮雨看着就是个沉默不语干大事的人。
三个人围在篝火堆分坐,苏暮雨才开口。
苏暮雨.烬月姑娘能和我讲讲在药王谷的故事吗?
他眼皮褶皱不深,浅浅的被火光照出几道痕迹,嗓音低沉又有磁性,催眠得烬月昏昏欲睡。她强忍困意,打了个哈欠。
烬月.药王谷呀,就是个有花有草有树有湖的地方,我和辛百草每天早起采药,中午吃饭,下午晒草药,晚上捣药。
烬月.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日复一日。
白鹤淮.小百草过的什么寡淡日子,你以后留在我药府里吧。
烬月.不行哎,我还有个小麻烦丢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