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心神急转,想到相柳是个什么性子,绯烟只好顺着他说。
“当然不是,我对玱玹,绝无那种心思。”
“既然哥哥害怕我陷进去,我听哥哥的,待我准备准备,便离开。只是在此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干净,不然我怕,到时候玱玹惊知我的身份,会对我以往亲近之人迁怒。”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相柳也掩下心思,答应了她。
“好,一旦他怀疑你,便不要再管那些事,我立刻带你回去。”
“嗯嗯,听哥哥的。”
这厢,相柳才刚刚离开,叶十七便推开了房门进来。
“烟烟,饭做好了。”
叶十七的手艺非常好,好到绯烟一度觉得若是能一辈子吃到这样的饭就好了,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涂山家的公子一时失意,被她救了也是偶然,但绝不可能一生失意,他总会恢复记忆,总会回到他该回的地方。
而她,注定不是他的同路人。
她不可能放弃哥哥,一辈子都不会抛弃相柳独自高飞。
辰荣义军怎样都无所谓,但她要哥哥活着。
“吃这个。”叶十七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了绯烟碗里,这才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也吃。”她反手也给叶十七夹菜。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
*
酒肆中,自玟小六开口的那一句玱玹哥哥,便一发不可收拾。
怀着喜悦和忐忑心情的小夭以为哥哥第一时间会高兴,没想到,玱玹第一反应是怀疑。
他不信眼前这个粗枝大叶的男人是他的宝贝妹妹,一点儿都不相信。
从前,无论是在朝云峰还是五神山,小夭都是高贵典雅的王姬,灵力高强,容貌美丽。
面前的男人,和上面那些形容一个都不沾边。
“放肆!你到底是什么人?”玱玹惊怒之下,竟然一掌打了过去。
“噗……”小夭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难以置信地仰头问:“哥哥,玱玹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是当然,玱玹要是认识她,也不至于会打人,然而当小夭说出许多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后,他就心态崩了。
“小夭!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颤抖着手,拂去她唇角的血痕,一遍一遍呢喃着:“哥哥错了,小夭,哥哥没有认出你,对不起,对不起……”
他神色沉重悲怆,好似小夭快没了。
但其实小夭的伤并不重,只是心伤无法衡量。
但她还是坚强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玱玹的手,“哥哥别难过,我没事,咳咳咳……”
话没说完,人又咳嗽了起来,这让玱玹怎么相信人没事。
他慌慌张张将人抱起来,把脉后确认这确实不是什么重伤,才平静了许多。
“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夭,太好了。”看着睡梦中的小夭,他庆幸又自责,想起当初在水镜中看到小夭,还曾斩钉截铁地说那不是小夭。
打脸来得迅速且猛烈,然而这一瞬间,他顾不上脸疼,当初水镜中,出现的另一个身影不知为何在此时映入心间。
“绯烟……”
小夭找到了,辰荣叛军都不那么重要了,他已经决定过几日便回到五神山。
既然要回去,那绯烟的去留就不由得让他开始思虑。